在场的弟子只觉望老的身影变得无穷高大,似一只源自蛮荒的凶兽摧枯拉朽般压进他们内心,如同草原上的被捕食者遇见天敌,他们迅速进入一种高度警觉的状态。
见弟子进入状态后望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对江临说到:“我们可以开始了。”
江临拉开望老二十米距离。这距离也让观战的弟子疑惑,六丈,对于他们这些凡尘来说也是面对面,双方贴近不需要半秒!
蜕凡一阶,凡尘蜕变成仙的第一步。轻松驾驭十万斤巨力,出拳似狂风呼啸,跑动如龙驹奔腾,刀枪不入,劈金裂石。三王山经典战役中号称万军不敌,永不力竭,当事人还是武夫!道法异术一窍不通!就算有夸大的成分,也足矣证明蜕凡境的强大。
这六丈助跑真的有必要吗?
江临双手虚握,他的气质从路人角色转变为一头凶狠残暴的猎食者,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嘶吼声自虚空中传出,他的嘴角勾勒出残忍暴戾的笑容,傲慢自大的话语从他口中传来:“张望!你准备好了吗?”
对于江临的无礼望老并没有生气,身为赤猿拳大师的他明白,耳中的无礼话语只是受到赤猿真意影响诞生的幻听。在他的眼中,江临黑发变红,口中利齿突出,面容凶戾狰狞,渐渐变作观想图上的赤毛猿猴。
望老没有驱散赤猿真意对自己造成的影响,他也想看看天骄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现场的弟子学徒也包括他。
望老的躯体膨胀,短短三五个数便长成丈高的小巨人,感受着躯体久违的活力,望老怒吼:“来吧!”
话音刚落,江临出拳了。
天地倒悬!
什么!?在场众人无不骇然,空间反转,方向易位,整个世界九十度翻转!望老与江临的位置关系硬生生由对面变作上下!
这就是江临自赤猿观想图中悟到的武道真意——赤猿撕天!下克上,弱胜强!蜕凡六阶与蜕凡一阶的差距完美贴合赤猿撕天真意!
江临携带赤猿虚影与无边杀意向望老跃起冲拳,在场众人的感官尺度被疯狂拉长,直面江临的望老更是如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临缓慢又势不可挡的拳头一点点靠近自己胸膛!
“动啊!动啊!为什么动不了!”望老双眼通红,目眦欲裂。
无计可施的望老只得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事物上,他注意到被江临拳风掀起的沟壑,被拳劲碾碎后带动的碎砖瓦砾。被这样的这一拳打中,我会死吗?意识到这点的望老发出无助的怒吼。
正如病患面对绝症般,这一拳如同死亡,轻蔑地践踏望老引以为傲的身躯,一寸一寸贯入望老胸膛,搅碎内脏。
就在望老准备接受现实时,江临停手,一刹间风平浪静。
死里逃生的望老冷汗直冒,他怔怔地望着胸前的创口与原地未动的江临,感到难以置信。
一旁观战的弟子更是不堪,就是实力心境最强的五人脸上亦写满了惊疑与诧异,其中一人鼓起勇气质问江临:“前辈,你为何对我出手?”
听到这话,那五名弟子互相对视一眼,似是领悟到了什么默默闭眼感悟。
“唉。”
一声长叹吸引了其余弟子的目光。
“看看你们的师兄,再想想赤猿真意,你们还不明白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弟子们纷纷坐下感悟那印象深刻的一拳。
“不愧是天骄,赤猿拳的修习你已登峰造极超过我了。”望老走到江临身旁发自肺腑地赞赏。
“嘻嘻嘻,也没那么厉害啦。”江临扭扭捏捏故作小儿态。“望老,您的伤口不要紧吧?看起来怪吓人的。”
望老低头看向伤口,确实如他所说,那血口一张一合时能看到森森白骨,怪吓人的。
“赤猿拳造成的心里暗示没那么容易消除,依我看,至少三五天方可痊愈。”
“我毕竟是蜕凡境修士,带个伤口三五天不碍事。”
“那就好,那我的地图……”江临露出大白牙,学苍蝇搓了搓手。要是有颗金牙就可以cos动漫奸商了。
“跟我来吧。”
望老留给江临一个愈发苍老的背影,迈步走向书房。
才一眼,才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