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亚雷斯塔：我有预案

召唤罗兰的过程比亚雷斯塔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

在他最熟稔的卡巴拉世界观中，世界被分为四重。

要将来自世界之外的东西召唤出来，就算有着契约这样清晰的坐标，亚雷斯塔也做好了牺牲没有窗户大楼的准备。

做为被亚雷斯塔精心构筑的神殿，这座大楼的作用除了维持他的生命，在他的计划中也有着不可或缺的地位。

但亚雷斯塔相信罗兰有对得起这份付出的价值。

而且，要将来自四界之外的的未知生命拉出这无穷相位，这样的代价已经称得上很划算了。

——{世界}

霎那间，在两条路径的尽头，光芒交融在了一起。

不过，当罗兰真的入侵进相位之中的时候，事情的变化还是出乎亚雷斯塔的预料。

“没关系，我还有预案。”

来自深渊之上的未知无法被这条路径予以存在也并非不能理解。

源质依照从1到10的数字顺序，从王冠到王国。

罗兰居然和自己是相同类型的存在，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她看着从邪恶之树上逆行的路径，毫不客气的说道。

但现在的亚雷斯塔已经没有精力回应艾华斯的嘲笑了，他沉默的思索着。

人类是人类，天使是天使，这是泾渭分明的差距。

反正不用主动去控制仪式，他反而有更多的时间去感受这一过程。

因为这份容易失控的性质与神秘，就算知道了它存在的人也讳莫如深。

似乎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有着特别的乐趣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和天使之间的数量保持恒定，彼此之间不能相互转换。

艾华斯在位格上有着能让亚雷斯塔产生颠覆魔神这种想法的底气，但不依靠媒介或者召唤，她对物质界的干涉程度是相当有限的。

在它的源质之上，铭刻的也不是天使，而是恶魔的尊名。

唯一的问题在于。

在这片大楼内部的星空之中，斑斓的色彩也开始自发组合，让一副与生命之树完全相反的路径浮现在半空之中。

比起愿意接纳所有人的生命之树不同，邪恶之树对于无能之辈绝不留情。

比起最开始如同火焰，如同气一样的缥缈，现在的罗兰在亚雷斯塔的眼中已经是近似光的形态了。

“——我还没有为他铸造虚假的位格。”

就算无法得知罗兰的真正目的，但多知道一些对方的来历与资料，对亚雷斯塔这种以世界为棋子的幕后黑手来说，也是乐见其成的。

看着罗兰直接越过了原定的第二步，跳到第三步的亚雷斯塔不由得怔住了。

——太阳。

其中占据重中之重的，则是生命之树。

“后发的邪恶之树既然压过了生命之树的路径，就主动去维系它的平衡就好。”

由物质化的灵魂构成的紫色结晶组成的骨骼，蕴含着绝对恶意的灼热黑泥攀附其上化作血肉。

生命之树是上帝从「无」中创造世界的方式。

亚雷斯塔沉吟了一声，缓缓说道。

“他在生命之树的相位中，本就拥有自己的位格。”

所有美好的特质都能够在对方的身上找到。

尽管对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但该嘲笑自己的时刻，这位天使也绝不会放过。

亚雷斯塔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再次对着艾华斯沉声说道。

魔法师的求道正是将这条道路反过来，用以构筑人类通往神的道路。

不过它虽然被称作邪恶，但它的本质与这个词义的关联却并不算深刻。

而这十个源质组成的闪电形的路径被称作火焰剑之路，代表着神性逐渐从王冠到王国演化的过程。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罗兰坠落后能够用自身的特殊性主动衍生出肉体，避开天使作为灵的弊端。

这种情况只意味着一件事。

如果说原本直接从界外的召唤方式是载满了货物的大卡车在凹凸不平的黄土路上行走，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倾覆一样。

亚雷斯塔在构建托特塔罗原典的时候，本就包含了对她力量的记叙，由她来操作本就是天作之合。

“……会带来新意的合作者，的确不算坏事。”

它贯穿四界与相位，以源质做为质点连接物质领域，用来描述通往神之领域的路径。

可罗兰明明已经顺着火焰剑之路在下行了，本身的形态依然是一团虚无。

而处于这样的位格，注定了就算亚雷斯塔的利用会产生对艾华斯有利的趋势，她也不能成为魔神之类的存在。

但就算失败了，亚雷斯塔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计划出现纰漏而感到苦恼。

那是只有对生命之树的了如指掌的存在才能看到，属于生命之树的反面，邪恶之树。

这样的方式就是直接偷渡到了被世界花了不少代价造出的坚硬柏油路上，不管是速度还是安全性都高得多。

而对于这点，亚雷斯塔已经做好了预案。

他看到了那遥远而美好，被束缚在王座之上的存在。

位格的重要性在生命之树中就好像通行证一般，区分着天使与人，就连他们的数量都是固定的。

亚雷斯塔则根据自身的特质更进一步，对此进行改良，创造了名为托特塔罗的原典。

可对于只用了七十年，就让魔法的发展超越了过去数千年的亚雷斯塔来说，这反而是比生命之树更合他风格的道路。

然后再用路径自身的规则，模仿创造世界的无中生有，赋予其匹配其灵性，并与世界具有联系的身体。

这里需要的是完成坠落，所以……

但从本质上来说，他与艾华斯的存在形态也没有区别。

天使也会守护在源质构成的这条路径之中，既是隔绝异常的防线，也是妄图攀登神之路径的狂徒必须面临的试炼。

不，从这种表现来看，他已经完全超越了我。

火焰剑之路只不过没有了为其塑造物质形态的余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