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福身子一颤,他可听说过靖安司的大名,靖安司的大牢那几乎就是地狱的代名词:“……我若是想活呢。”
徐继说:“你若是想活,便将你替魏府做得勾当一五一十地与我说出来,之后你还是回魏家,只是要做我等线人,待等魏家覆灭,我可不让你牵扯在内。”
魏福咬着牙:“……我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徐继说:“我乃舌人,自然可以与你定下承诺。”
在魏福看不见的角度,夏饵微微笑了,徐继的“承诺”她可是见识过了,那两个相信了的家伙,可是一个比一个惨。
“今日在这里,凡是我问到的事情,无论是否事关魏家,你都必须要如实作答,不得有隐瞒、欺骗、误导,今日问完之后,我自然会放你离开,只要你回去后在魏府为我收集、传递事关魏府的一切隐秘消息,我便保证,魏府覆灭之日,你不必牵扯在内,如何?”
魏福仔细想了想,似乎并没有什么破绽,便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说着他就想起身,却又被徐继摁了回去:“老实待着!做好笔录。”
后半句话,是对夏饵说的。
时间渐渐推移,随着问话的深入,徐继和夏饵的脸色都越来越沉,越来越黑。
他们都能够猜到魏家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却未曾想到竟然有这样多的隐秘。
明面上,魏家做的是大宗货物的生意,可是暗地里,魏家却做得是入品药材的贩卖生意。
一份九品成药价值在几百两到几千两之间,而其中主药的价值往往在六成以上。
就比如这要被用作药材的老翁延髓,剥离出来之后,少说也能做出三份九品成药,光是延髓价值就在六千两以上。
魏福在魏家干了四十多年,自从三十年前开始接手这个活计,如今已经处理了十七个八十老翁。
而且由于人瑞的特殊性,其实际的价值,往往比三千两银子更高——毕竟有钱有权的人都想活得更长久。
也就是说这三十年来,光是凭借人瑞这一项,魏家的营收就有十五万两!
除了人瑞这种可以“饲养”的原料,其他入品之药的主药,就没那么容易获取了,武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因此,魏家在台面之下,也与不少隐秘教团有所瓜葛。
大宗货物的商队穿州过县,路上掳掠一二人口,总是神不知鬼不觉,而这些人口就可以卖给隐秘教团,而各地的教团也乐于收纳这些人口,毕竟往往转经千里,被追查到的可能微乎其微。
而一些隐秘教团在靖安府的分部,有时候会缺乏提取尸体上药性的手段,这时候他们就会把尸体交给魏家,提取尸体中的药性精粹,付出的代价往往是一份九品的主药。
听到这里,徐继不由得问到:“不对,魏家既然有此生意,那家中必然有这种能力的传承,你为何还要另寻方式处理尸体?”
魏福说到:“……我也是没有办法,早些时候还好,自从当今皇帝登基,靖安府就被不少双眼睛死死盯着,我们魏家也不得不低调行事,尸体一个处理不好被靖安司发现那就是大问题,所以我从来不敢以同一个方式处理尸体太多。”
“而近些年来,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原先的方式已经有点处理不过来了,所以我偶然认识了她、发现了她的把柄,这才让她帮忙处理尸体,食癖处理尸体最为干净,便是连骨头也会吃得一干二净,不会留下半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