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晓飞重新拿起叉子和餐刀的手定在空中，过了一会才恢复原状。

“这方面我还真没想过。听你这么一说，进军内地成了太子爷的最佳选择。先搞好政府关系，再进入这个市场。只是”

冯晓飞迟疑了一下，“华子，你说太子爷要我们写下保证书怎么办？”

“我们为什么要写保证书？这事是能保证的吗？”刘振华用餐巾搽了搽嘴巴，喝了几口柠檬水，“政府采购目录，都是经过公开公正公平的流程，才能确定。谁敢给他拍着胸脯保证？”

“没有实质的保证，太子爷肯做？”冯晓飞担忧地问道。

“这件事上伟利达需要付出什么？不需要付出什么。只是增加一个供应商而已，品质不达标，价格不理想，照样不会采购的。”

“他那头把事情办好了，接受天峰厂成为供应商，我们不遵守诺言，他分分钟就能把天峰厂踢出去。有什么损失？”

“你说得没错，只是华子，我心里还在乱打鼓，没谱啊。你说我们手里什么牌都没有，能不能帮伟利达弄进采购目录，都是未知数，怎么说服太子爷。华子，我真没有什么信心啊。”

刘振华娴熟地切开牛肉，再用叉子拔到一旁，沾上法式红酒蘸料。

他比较喜欢吃t骨牛肉，里面有筋，也有嚼劲，就是需要耐心和细心去切。记得前世因为生意往来，跟着学会吃西餐牛扒。那时的刘振华好新鲜，每一种牛扒都想去吃。

一回点了t骨牛扒，一时心急，一用力，牛扒从自己的盘子里飞到邻座去了，出了个大洋相。

从此后，只要吃牛扒，他就专门点t骨牛扒。

吃完最后一口牛扒肉，刘振华放下叉子和餐刀，语气也有点凝重。

“是啊，我们手里一点牌都没有。把伟利达的产品引入采购目录，还是未知的事。但机会摆在那里，我们必须去争取。争取了还有一线机会。要是不争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华子，我真得很担心明天的会谈，我们手里没有牌，怎么去说服太子爷？”

“没有牌，就只能虚张声势了。”

“唱空城计？”

刘振华没有回答，而是举起手，叫来了侍者。

“你们厨师长是不是法国大厨？”

“是的。我们的厨师长是从法国请来的米其林大厨。”侍者带着自得和自豪，彬彬有礼地答道。

“那他一般做什么菜？”

侍者没有答话，刘振华往菜单夹里多放了五十元的港币，“我们吃完了，你帮忙去买单。零钱不用找。”

侍者心领神会地接过菜单夹，左右看了看，在菜单上指了四个菜，“这四个菜是招牌菜，别人做不来的，必须得他亲自动手。”

刘振华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侍者可以去买单了，转头对冯晓飞说道：“现在的敖传业，还没有从艺术家完全蜕脱出来，还十分感性。而且他这个层次的人，无欲则刚，只要信任你这个人，一切都好说。”

到最后，刘振华语重深长地说道：“飞哥，不要着急，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