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元礼蹙眉,“小娘子莫要说笑,某亲身经历,怎可能会有错?”
郁离无奈,“那我可就真的没办法了,郎君不如找找旁人,也许可以为郎君解忧。”
“你当真什么都没看出来?”索元礼明显有些不高兴,他相信梦中那位女冠没有说谎,眼前的女郎定有过人之处,但她似乎并不愿意帮助自己。
“当真,我骗郎君作甚?”
郁离叹了口气,“我确实只是个卖香烛纸钱的,郎君在巷子口也看见了,那里头就我们两家,可都是做此营生的。”
这话倒是不假,索元礼在巷子口等人的时候就看见了里头的铺子,确实都是卖的香烛纸钱,且那女冠说里头就一家铺子,他却看见了两家。
思及此,索元礼开始动摇,女冠的话确实不假,可与事实有些出入,这又是为何?
“郎君若真有事,何不赶紧寻个高人前来?”郁离一脸为了他好的劝道:“术业有专攻,我并非驱鬼捉妖的大师,即便跟着郎君来了,也并不能帮助郎君呀。”
索元礼的脸上这才好看了些,点头道:“说的也是,也许真是某弄错了,小娘子请回吧。”
他大手一挥自己上了马车,竟和仆役就这么爽快利落地走了。
郁离一脸的无语,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如何从归义坊夤夜到得这里?若是个寻常人,怕是只能露宿街头了。
“活该你被缠着。”
郁离骂了一句,一拂袖,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青士巷,楼之遥的铺子已经关了门,里头没有光亮,显然已经睡下了。
进了七月居的门,郁离便瞧见孟极正趴在胡床一侧呼呼大睡,她走到矮桌前坐下,给自己弄了杯茶,一口一口地喝着。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在索宅看见的那个人便出现在了门外。
“请进吧。”
郁离没有动,只抬手示意那人坐到自己对面。
“你明明能看见某,为何骗索元礼说宅中无事?”
“没有为何,纯粹不想帮他。”郁离耸耸肩,说得理直气壮。
来人一噎,竟没有任何话接下去。
他默默坐到矮桌前,片刻后说道:“某鱼保家,曾是朝中官员......”
他只说了个开头就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后头的事情想想就让他觉得气闷。
他和他的阿爷鱼承晔不同,他是以自己的手艺为女皇所重用,告密者之风便是因他所铸铜箱而起。
许多人因为他的铜箱被处斩或罢免,但也有不少人因此而提拔升迁,从此入仕为官便又多了一条捷径。
他从那时起加官进爵,一时间风光无限,连阿爷都为之骄傲。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会那么快被自己所发明的告密铜箱所反噬,且又遇上索元礼这个酷吏,连为自己辩白一二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迫承认了莫须有的罪名,被女皇判了当街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