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一切风平浪静。
沈星若在神弩营的一切也都在掌控之中,只不过沈星若多少有些神经紧绷。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的宁静只是表象。
那次休沐,沈星若也和云澈说了自己升迁太快之事,心有不安。
云澈告诉她,升迁之事还是姚钟海举荐的。
这更叫沈星若诧异。
她没见过几次姚相,但姚相在朝中搅弄风云,她自然也知道姚相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后来云澈安抚她,且走一步看一步,一切有他。
沈星若便稍稍安了安心。
因为不用春猎,又暂时没有战事,神弩营的日训也逐渐趋于常态化。
沈星若每隔五日休沐两日,几乎都没有耽误过。
这一回休沐的时候天色阴沉,天边乌云朵朵,要下雨又不要下的样子,还有点点闷热。
沈星若离营之后缓缓骑马回京。
最近冷热交替,营中有些士兵生病了,琼月也有些不舒服,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
沈星若握住琼月手臂说:“琼姐,我们一起骑。”
琼月摇摇头,手指比划:不用,很快就回去了。
沈星若担心地说:“可你这样摇晃,万一掉下去摔了怎么办?一起吧,回去你请世子帮你看看,然后你就休息。”
琼月还是摇头。
随在一侧的七弦直接不多废话,单手一拉把琼月提了起来,稳稳地安顿在自己马鞍前。
他对沈星若说:“我带她吧。”
琼月僵着身子看着七弦,脸色忽红忽白。
沈星若想了想,点点头说:“也行,琼姐你不要挣扎了,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琼月口不能言,只能朝着沈星若露出个尴尬的笑容,连连摇头。
主仆三人很快就回了容婷郡主府。
沈星若亲自去隔壁别馆一趟,没想到今日云澈不在府上。
宋珂芸笑盈盈地牵着沈星若的手说:“星星回来了,累不累?我让人准备了杏仁酥,你要不要吃点?”
“我不累。”
沈星若摇摇头,“我想找世子拿点药,他什么时候回?”
“他啊,我也说不好,他入宫去了。”
“啊?入宫?”
“是啊。”
宋珂芸点点头,“姑母不是一直不太舒服么?太医也没什么法子,这不,说澈儿医术好,所以隔几日叫他入宫一次。”
“刚刚才走没一会儿,你找他拿什么药?如果是制好的药丸,那你直接从他房中翻出来拿去就是了。”
“不是制好的……那等他回来再说吧。”
宋珂芸笑着说“好”,拉着沈星若聊了会儿天,吃了一碟杏仁酥。
宁嬷嬷带着两个婢女走进来,“王妃,内廷司制的香膏送来了。”
沈星若抬眼一看,宁嬷嬷身后跟着两个婢女,手上捧着棋盘,上面摆了好几只造型极好的玉瓷小盏,每一样上面都带着同色盖儿。
有一些很清淡的香味冲入鼻息中来。
宋珂芸笑着站起身来,“可算制好了,上次厚着脸皮和姑母去讨要,还以为她给忘了呢,没想到记着呢。”
她打开其中一个白玉盏轻轻嗅了嗅,露出陶醉沉迷之色来,“好香,还是那个味道……比澈儿做的养容膏味道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