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天曲卓然还没醒,云栀便气势汹汹地练了好几轮。
因此,曲卓然第一次和自家小师妹比试,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这其中有一半的原因,是曲卓然没睡饱。
云若薇正回想着云栀这几日的进步,旁边的少年见状,没忍住插嘴道:
“师姐,栀栀可以休息了,那我们呢?”
曲卓然满眼期盼的望着云若薇,期待她能给自己放几日小长假。
然而云若薇只是抬起眼,云淡风轻地望了他们两眼,冷声道:“你们,继续。”
“尤其是你,明明是金丹初期,竟然会因为没睡饱,被自己师妹打得没法还手。”
云若薇意味深长地看向曲卓然,道:“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问剑宗那些爱慕你的师妹恐怕是要幻想破灭。”
云若薇话里有话,曲卓然被这么说一通,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师姐,都是误会,误会。”
“我头一天夜里炼了丹药,有些气虚。”
云若薇点头,淡道:“那就是训练少了。”
“既然如此,你就再加一时辰吧。”
云若薇语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的温柔。
旁边的萧策闻言,一时没憋住,“噗嗤”笑出声。
云若薇挑眉,她看着旁边顶着一只玉碗的萧策,冷声问道:“萧策,你笑什么?”
“还有力气笑,看来是想加训了。”
“你今日迟到了半个时辰,既然你还有心情笑,便再罚一个时辰吧。”
云若薇说完,又伸手拿出地上的玉碗,架到萧策头上。
“这是师父最珍爱的玉湖碗,站好了。”
“要是摔了,这半个月都不许下山。”
云若薇声音平淡,但身上的气势尤为骇人。
云栀看着几位师兄的惨状,十分同情的收回了视线。
怪不得师兄以前那么害怕师姐。
云栀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听话一点。
云栀收起秋水剑,与云若微告别后,才转过身,跳上昆吾剑,溜之大吉。
少年们满眼羡慕地看着云栀离去的背影,心道:
有天赋真是任性啊。
除了师父,问剑宗最悠闲的,恐怕就是云栀和三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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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前几日的天晴,云栀刚离开第十峰,头顶的烈日便悄悄地缩了回去,一大团乌云被吹了过来。
霎时间,风雨大作。
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不消片刻,云栀的衣衫便被雨水浸湿。
云栀走到训诫堂避雨,她随手捏了个诀,没消片刻,衣衫上的水珠便悉数褪去。
待到身上清爽许多,云栀才转过身,踏进训诫堂。
训诫堂是问剑宗最安静的地方。
这里有重重密室,每一面墙都藏着许多机关。
若不慎触碰,便会被悄无声息地关了进去。
云栀走得极稳。
刚走进训诫堂,守在前厅的姜玉泽便迎了过来。
“云师妹,你怎么来了?”
云栀抬眼,道:“我来看兮柔道友。”
“你来看她?”
姜玉泽显然有些惊讶。
云栀镇定回答:“嗯。”
“兮柔道友今晚便要离开,我想送她一程。”
姜玉泽想起两人之间的恩怨,惊诧开口:“你难道一点都不记恨她吗?”
云栀莞尔一笑:“师兄,恩怨难消,兮柔道友可能只是思妹心切。”
“她本性不坏,我不怪她。”
云栀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姜玉泽望着她天真无邪的笑颜,眼底流露出一丝欣赏。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格局。
不愧是若薇的妹妹。
只不过,在修真界中,太过宽容也不好。
姜玉泽虽同意了云栀的请求,但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道:
“云师妹,宽容善良是好,但也要多出几分防备心。”
“如果可以,自私点也好。”
姜玉泽温柔教导,云栀听着他的话,眼眸不由得弯了弯。
“多谢师兄教导,云栀知晓了。”
这位师兄好生温柔。
想到自己骗了他,云栀心底都有些愧疚。
要怎么说呢。
她的宽容,其实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