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你这是……”
“那个王家桢,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凭什么接任“五省剿贼总督”?
还有,我动身回京之前,一再叮嘱万岁爷,西北几省的兵马不得调动!
他为何不听?为何不听?”
王立对朱由检的不满和指责,毫不掩饰!
曹化淳认识王立九年有余,从未见他如此生气!
也从未见他对朱由检有过半点的不敬!
想来,一定有什么误会吧!
惶恐之余,曹化淳颤颤巍巍地解释道:“厂公啊,万岁爷是怕你分心啊!
怕你不能全身心地抗击八旗兵,这才让王家桢暂代“五省剿贼总督”一职;
等到击退了八旗兵,这个职位仍由厂公接任!
这个王家桢,乃是万历三十五年(公元1607年)进士,曾任刑部主事、户部郎中、德安知府、湖广布政司副使、陕西布政司参政、左佥都御史,甘肃巡抚等职;
王家桢暂代“五省总督”,朝臣和万岁爷一致认可,这个任命已经非常慎重了!
厂公,你也知道,万岁爷的骁骑营被围在大凌河,一时之间难以回援啊!
你在奏书中也说了,你只带回一万三千“铁甲锦衣卫”,很难跟八旗兵抗衡啊!
万岁爷担心你兵力不足,与朝臣共同商议后,考虑到京师的整体防御,这才将卢象升调任宣大总督,令他引麾下兵马回京防御!
所以……”
“罢了!既然万岁爷已有安排,我奉命而行,尽人事就行!”
说罢,懒得跟曹化淳废话,匆匆往京师而去。
曹化淳不会明白,王立口中的“尽人事”,其实是对朱由检极度的失望!
动身回京之前,发给朱由检的飞鸽传书中,王立一再强调西北的剿贼态势!
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调动任何一路兵马!
同时,也在书信中一再阐明,阿济格兵犯京师,其根本的目的只是劫掠!
当时的朱由检,一口答应了!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他就变卦了!
不仅调动了卢象升的兵马,还重新任命了一位“五省剿贼总督”!
这样的君王,作为他的臣子,何其心累!
一不小心,还会有性命之忧!
这样的君王,值得为他效死命么?
这样的大明,值得自己去救么?
“厂公,其实……万岁爷也是出于好意……你当着曹化淳的面扔掉诏书,还对万岁爷多有指责,确实有些不妥!
若是曹化淳如实禀报……万岁爷的性格,你是知道的……”
“他知道了又如何?京师附近的兵马,谁能阻挡我的“铁甲锦衣卫”?
再说了,我只是驻兵京师城外,不回皇宫,他能把我咋样?”
“你牛!你的是“铁甲锦衣卫”,不是边军!
就算驻军城外,众臣也无法弹劾!”
身着指挥使官服的袁崇焕,向王立竖起大拇指,继续说道:“真跟皇上闹翻了,你确定麾下的兵马,全都听命于你?”
“靠!你也是带过兵的,怎会问出如此低级的问题?”
袁崇焕满脸黑线,继续劝道:“我只是提醒你,如果不到紧要关头,还是应该多加隐忍!
宋兄弟说得对,皇上的初心是好的,他只是太过心急,受了众臣的蛊惑,这才乱了方寸!”
“靠!尽帮着外人说话!
当初凌迟的时候,就不该冒死救你!”
听到这话,袁崇焕只能无奈苦笑!
还想再劝,王立已经拍马冲到了最前方!
这一次,王立真的是失望透顶了!
如果,因为朱由检的兵马调动,或者王家桢策略改变让流贼逃出升天,王立再也不想逆天而行!
自己,已经尽力了!
真的心累!
不如,辞职回四川!
为了剿贼,浪费了一年多的宝贵时间!
到底少捞了多少银子?
“西厂提督”这个职位,对自己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翻脸就翻脸!
一万三千的铁甲骑兵在手,可以在大明横着走了!
银子,有的是!
骑兵和步卒,想募多少就募多少!
火枪和大炮,想要多少就造多少!
谁敢对我说半个“不”字?
谁敢?
“报……厂公,不好啦……”
“靠!不许说那个“不”字!”
“呃……厂公:八旗兵已经攻陷昌平、良乡与顺义,正在大肆烧杀劫掠!
据报,顺义知县上官荩、游击将军治国器、都指挥使苏时雨等将领,尽皆殉国……”
“哼!八旗兵有没有攻打京师?”
“没……这倒没有!
属下来报之时,一路八旗兵正在宝坻、定兴、安肃等地大肆劫掠;
另一路在大城、雄县、安州州县劫掠!”
“果然没有猜错!”王立冷冷一笑,令道:“曹文诏、曹文耀、曹鼎蛟、曹变蛟,你等各领三千骑兵,分头袭扰各路八旗兵!”
“喏!”
“慢着!
你们要记住,你们的目的是袭扰,并非与之硬拼!
十日后,
曹文诏,你将八旗兵诱往居庸关;
曹文耀,你将八旗兵诱往紫荆关;
曹鼎蛟,曹变蛟,你二人将八旗兵诱往遵化!”
“喏!”
几人领命而去,王立淡然一笑,继续令道:“刘冬,我给你一千五百锦衣卫,二十门迫击炮,务必死守居庸关!”
“喏!”
“李纲,我给你一千五百锦衣卫,二十门迫击炮,务必死守紫荆关!”
“喏!”
“宋義,我给你一千五百锦衣卫,二十门迫击炮,七日之内赶往遵化城布防,八旗兵若来,务必死守!”
“喏!”
“其余诸将,随我速往喜峰口!
这一次,定叫那阿济格有来无回!
他抢到手的东西,休想带走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