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少钦……你这个……凶手……”她含恨瞪着他,可脖颈间的束缚隔绝了最后一丝空气,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姐姐!”随着房门被猛然打开,一阵寒风随着厍狄嫣一同扑了进来:“骆少钦!你放手!”
她扑上来,狠命去推骆少钦,可骆少钦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依旧面色阴沉的盯着厍狄涵。
厍狄嫣见姐姐已经面色紫涨,性命危在旦夕,她却束手无策,急得瞬间落下眼泪,扑通一声跪在骆少钦脚下,哭着说道:“王爷!我求求你,放过姐姐吧!你要杀就杀我!求你放过姐姐!你杀了我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死死抓着他的一片衣襟,泪流满面的苦苦哀求。
骆少钦忍不住微微侧头撇了她一眼,眸光微动,看了看面前已经生死一线的厍狄涵,咬了咬牙,终于一点一点放开了手。
厍狄涵窒息良久,身上早已没有一丝力气。随着脖颈上的力道消失,她随之一头栽倒在地,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开始剧烈的咳嗽。只觉得头晕眼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清。喉咙里火辣辣的灼痛,每一口呼吸都仿佛烈焰一般,灼烧着她的肺腑。
厍狄嫣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哭着说道:“姐姐,你怎么样?你别吓嫣儿,姐姐……”
骆少钦负手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厍狄涵,面无表情的说道:“濒死的滋味如何?够不够让你认清自己的分量?够了就滚回你的涵嫣殿,继续魅惑你的主子去!只有在他身边,你才能兴风作浪!在本王这里,你只是贱命一条!”
厍狄涵瘫在厍狄嫣怀里,紫涨的面色还未褪尽,捂着脖颈,急促的呼吸着。仿佛一只暴怒的困兽,明明恨不得将敌人撕碎,却无奈有心无力,只能用一双充血的眼睛瞪着他,艰难的从齿缝中挤出一点支离破碎的声音。
“血引……最忌燥热……除夕夜……皇上定会……赐下鹿肉、鹿血……本宫要你毒发……要你生不如死!”
骆少钦忽然冷冷的笑了笑,打量着她眼底的猩红怨毒,淡淡说道:“皇上赐什么,本王就会吃什么。可厍狄嫣是本王的王妃,御赐佳肴,自然要与本王同享。从今往后,本王的一饮一食,所取所用,都会有她一份。甚至连你想不到的,本王都可以格外开恩,随时赏赐于她!”
厍狄涵脸色一凛,不禁怒道:“骆少钦!你敢拿嫣儿威胁本宫!”
“本王敢不敢,你大可以试一试!从前不动她,是怜她年幼无辜。可你这个姐姐既然如此不知进退,也算她的罪孽,本王也并非心慈手软之辈。有些事,只是不屑为之,并非不能!你最好想想清楚,日后该如何行事,要不要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厍狄嫣闻言,原本瓷白的面庞瞬间失了血色,睁着一双含泪的眼睛,惊惧的望了望骆少钦,又转过头,惶然无措的看着姐姐。
厍狄涵见状,挣扎着直起身子,连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转头瞪着骆少钦,恶狠狠说道:“你还有没有人性?嫣儿是无辜的!你竟然敢动她?”
骆少钦深不见底的眸子倏然一暗,居高临下的觑着厍狄涵,冷冷问道:“那兮儿不无辜?尹家上下不无辜?宫里那些被你戕害摆布的嫔妃不无辜?在你眼里,何曾有过无辜之人?如今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谈无辜?”
他厌恶的撇了她一眼,转而对厍狄嫣说道:“你若安分守己,本王自然不会为难你,只要你愿意,本王随时可以还你自由,让你离开。可你若胆敢在本王府里耍手段,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忠亲王妃,你听明白了吗?”
“骆少钦,你有本事冲我来!别吓唬嫣儿!”
骆少钦却恍若未闻,只用幽深的眸子淡淡盯着厍狄嫣,似是在等她回答。见厍狄嫣微微点了点头,才满意的重新坐下,拿起小几上的兵书翻开,淡淡说道:“你怎么把她弄进来的,怎么把她弄出去。以后不许她再擅自踏入王府半步,弄脏本王的地方!”
窗外,阴沉了几日的天空,不知何时落下了细碎的雪,没过一会,就下的纷纷扬扬,遮天蔽日。骆少钦独自站在廊下,缓缓伸出手,看着片片雪花落在掌心,留下星星点点的冰冷。才恍惚想到,原来早已入了冬。可是这一年的冬天,大雪竟落得这样晚。
尹婉兮此时站在窗前,隔着洞开的窗子,伸出伤痕累累的小手,接了几片雪花在掌心。不待她将手凑到眼前细看,那点点雪白早已化为掌心的几滴水迹,像冰冷的眼泪。
她望着漫天纷纷扬扬的大雪,不禁喃喃说道:“今年的雪,来的这样迟啊!”
成君将一件银狐大氅披在她身上,顺势将她抱在怀里,柔声说道:“下雪了,外面冷,站在这里,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