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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地有诡,破之即可。”赵山显然是真的有些怒了,三步做一步的来到“化泉亭”就是一脚,重重的踢到了凉亭的一根柱子上。
我刚想心疼赵将军的脚,那柱子顷刻崩裂,然后是整个亭子倾倒在地。
“你真拆啊?”这不是你口里的仙家之地吗?
“看来此地倒也不完全是假的。”赵山嘴角戏谑一笑,走到亭子的废墟旁,单手举起一根最长的断柱,来到池边。
“你又准备做什么?”为了一个小仙童,得罪真人好似不怎么划算吧?
“我倒要看看,这小仙童能藏到几时。”赵山将柱子高举过头,然后以甩枪的姿势直直向池中射去。
眼见柱子快要入池,池中突然浮起一巨大气泡,整个将柱子包裹其中,然后一同升空而去。
“不亏为护国将军,身手果然不同凡响。”小仙童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幸好我已经能够适应这犹如鬼魅般的现身方式。
转身,小仙童正站在凉亭的残木旁,“将军既然有如此身手,又怎得陷于如此惨败之境?”
“还望小仙童莫要再戏耍本将,阿国危难在即,末将无暇在此打闹。”虽然赵山的语气平缓了一些,但怒气依旧写在脸上。
“小仙可不敢戏耍来客。”小仙童样貌未变,声音却是变成一副长辈的嗓音,“只不过皇脉我认得,可别人的身份我可认不得,只好试试将军的身手,还望将军见谅。”
“如今末将可否得见侠风真人?”怒气虽平,但焦躁未去。
“正是在下。”稚嫩的孩童模样配上低沉稳健的嗓音,总给人一种别扭的感觉。
“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虽说仙人的寿命本就猜不得。
“年岁都记不得了,又何谈样貌呢?”侠风笑道,“活的越久,能坚持在意的东西只会越少。”
“你真的是侠风真人?”赵山的质疑也是理所当然。
“千真万确。”小仙童右手一挥,方才被赵山拆掉的凉亭瞬间恢复如初,“因为阿国皇室先祖在侠风渡劫修行之际帮助过在下,所以侠风造此谱零仙山,承诺可以对皇脉之人永久庇护。”
“可惜他们都来不及逃来此地。”赵山将怀中熟睡的小皇子抱到侠风跟前,“这是阿国最后的皇子,望侠风真人能护其周全。”
侠风接过小皇子,目光柔和,“侠风定当信守承诺,护其一世周全。”
“赵山在此谢过侠风真人。”赵山弯腰拱手。
侠风见此,也弯腰拱手回礼。
若是一切在此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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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慰的脸才出现了不到一秒,就被赵山的突然出手给整个震惊住。
是的,赵山在侠风回礼的那一刻,瞬间出手。这个距离,这个速度,即便侠风这样的仙人,躲过也是不合理的。
所以,侠风无疑只能飞倒在地,但依旧极力的护住了怀中的小皇子。
“赵将军?”我整个瞠目。
“侠风真人,你是最后一个。”赵山的笑有些渗人。
“咳咳咳……”侠风侧身吐出一口鲜血,“竟然是你……”
“自然是我。”赵山开始一步一步的向侠风走去,“都城算什么,若是没有我,外防十八连城它博国一城都过不去。”
“你才是那个叛将?”果然人心险恶。
“可即便是血洗皇城,只要你这谱零山还在,我博国就难有心安的一天。”赵山右手一横,此前被扔掉的大刀重现。
“你本就是博国人。”侠风依旧护着小皇子,“博国的大护法,从未在世人面前现身的诡将军,想来就是你吧。”
“看来你也不算太笨。”赵山笑的更畅快了,“我留下这最后的皇子,就是为了能顺利到你的面前,在你最放松的那一刻,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你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企图以假乱真。却未曾想到,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侠风大笑起来,“为了让赵山的身份不露一丝破绽,你与自己人交手,演出一副拼命突出重围然后受伤被救的苦肉计。之后带着外人上山,也是为了让我分心吧?”
“事实证明你确实是分心了。”赵山得逞的笑。
“你觉得我分心真的是因为他是外人吗?”侠风好似比赵山更得意,“周仁,你准备看戏到什么时候?”
侠风看向了我,对,就是那个存在感有些低,吃瓜正起劲的我。
“周仁?”赵山的脸上竟然是疑惑。
不是吃惊,不是害怕,不是警惕,竟然是疑惑?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