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夔牛大神的后裔，差一步踏入化形境界的大妖，竟然会死在这种地方？

不，我不服，我牛瞒不服！我还要跟随妖帝大人，踏破人间！怎能就此死去！？”

独眼被刺穿的牛妖突然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近在咫尺的李凡被那突如其来的恐怖声浪震的双耳溢血，甚至直接失去了听觉，脑子一阵晕眩。

黑刀还没来得及刺入牛妖的大脑，李凡就不得不抽身脱离。

失去视觉的牛妖发疯似的挥舞双拳，粗壮铁臂一下子拍到李凡身上，被他以黑刀挡住，噌的一下弹飞出去。

感觉到李凡所在是牛妖成了一头真正的疯牛，头顶四角一阵扭动，甚至在这一刻长长了一倍！

它踏步向前，乌光四射的角尖追着疾步后退的李凡，就要将他刺穿。

李凡咬牙，拼劲全力递出一刀，黑刃刀尖叮的一声刚好顶住了牛妖的角尖，可谓针尖对麦芒！

“快！要更快！快到突破那道屏障，快到不可理喻！”

黑刃忽然一抖，刀身在刹那间对着牛角尖那一点挥出一刀又一刀，发出一连串叮叮叮叮的尖锐碰撞声。

那刀已经渐入无影，那声音也越来越快，连成一线！

第四式——重影！

牛妖忽然感觉一股让人牙酸的反震之力在片刻之间由轻至重，直至千钧，最后头顶一轻，一切力都消失无踪。

黑色的刀影在无数次斩击后终于重合唯一，如切豆腐般破开了牛妖的长角，顺带将它的半边脑袋削飞了出去。

“我的角……我的角竟然被一个人类砍断了？”

这是牛妖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半个脑子最后的念头，而飞出去的另一半脑子里只有惊愕与不解。

这一刻，牛妖仿佛“看”见了那刀影间咆哮着、扭曲着、悲鸣着的山首大人。

它忽然有种感觉，自己不会就此消失，它会和山首大人一起，加入那无尽的咆哮之中。

“啊，山首大人，我来见您了……”

牛妖庞大的身躯前冲了十来步，轰然扑到。

李凡单手拄着刀，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那一刀真真是把他身上的全部力量都抽了个干净，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四周的房屋在熊熊的火光中咔嚓倒塌，连村中心的祠堂都被大火吞没……空中一滴冰凉的雨点滴答一下落在了李凡的眉心，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汪汪！”

一条小黄狗不知从哪里冲出，跑到了那李凡的身边，用脑袋蹭他的大腿。

李凡睁开眼，用手摸了摸狗头，挥手将其赶走，“离开这里吧，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黄狗又吠了两声，眼睛看向远处那堆尸体，站在原地不肯离去。

李凡支撑这身子站起，走向那头牛妖的尸体，踩着满地散落的因果钱。

“连一条狗都比你们有灵性，修了这么多年，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大雨瓢泼而落，压住了村里那熊熊的大火，带来了一阵冰凉。

少年的身影在雨中捡起一枚枚金钱，又艰难的剖开了牛妖庞大的尸身，挖出了它的妖丹。

“咦？这是什么？”

无意间，李凡看见牛妖那被砍的七零八落的尸身上，一个巴掌大的玉匣从它的其中一个胃袋中露出。

他摸向那个玉匣，入手冰凉，从尸身中抽出，不染一丝鲜血。

打开匣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片奇怪的墨色甲片，甲片之下还有一张纸。

李凡将纸抽出，竟然是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