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梓虚正准备插手其中，他发现了，眼下的人的实力比她都要弱上不少。

刚准备扇下一扇的白梓虚的手忽然凝固在了半空中。

白梓虚微微一愣，怎么回事？

“你只是这场灾难的见证者，而非参与者，此战你不可出手。”那四十几天前的声音又响起在了她的耳边。

白梓虚看着下面节节败退的人族，和渐显颓势的张平二人，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人非草木，岂能无心，况且这一个多月是她最放松，最快乐的日子，她怎能忍心看着眼前的人们一一惨死面前。

她不服地向着天空问道：“居然我只是见证者，那为何让我参与到他们的生活，居然我是见证者，那为何我又是他们出去的契机？”

可无论怎么说，那道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过。

甚至此时她连动一动都做不到，获得了这样的力量之后她第一次感到了无力与无奈。

她目睹着一个个熟悉的人在一声惨叫后与世长辞，她开始后悔，后悔来到这里做这个残酷战争的见证者。

或许刚刚就应该和张瑶一起带着普通人撤离，至少能做上一些事，而非是在这里看着血与泪。

“众人听令，张平今后为聚落族长，现在听我最后一令。”

已被五人捅出四五个血洞的老族长吐出一口血大吼道。

“众人，撤退！”

说完，老族长的身形骤然膨胀了起来，双方都明白了他的想法纷纷撤离。

而人族这里有一些自知伤势难治的人不退反进向着敌人飞去，身形也膨胀起来。

“人族永盛，千载长存！”

不知道是谁起的的头，一个个冲向敌人的嘴中都开始大吼着这句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冲向敌人的自爆以求为他们争取一条生路的老族长他们，张平留下了一行清泪。

掏出一张令牌，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老族长一开始就把这个东西给他了。

或许他早就料到了吧。

带着一丝痛心与无奈张平手执令牌道：“所有人，撤退！”

“嘭！”

一串串爆炸的声音响起，撤退着的张平知道，每一声都是一个为了他们撤退而死去的活生生的人。

“我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张平带着浊泪的脸上显出了少有的扭曲憎恨与哀伤。

而此刻的白梓虚正在爆炸的中央，她依旧动不了，但是这种程度的爆炸也伤不了她。

那冲向敌人的人们大多在中途以经精力耗尽爆了开来，他们的努力终是掩护了张平他们撤退。

可对敌人的打击却是微乎其微。

所有人都好看不见白梓虚一样，可是她却能看见一切，自爆者的决绝，临死前不舍地回眸，以及对族人的担忧。

随着一声一声爆炸，白梓虚的脸上打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血雾，甚至是肉渣。

白梓虚只感觉到一波又一波的心悸，她的泪不禁地流下，只感到自己离癫狂只差了一步之遥。

“为什么，既然最后都要夺走，为什么还要让他们一开始给我温暖。”

白梓虚向着天空吼道，泪顺着眼角流下，粘着血雾好似一道慢慢流下的血泪。

然而她的问题注定得不到答复。

终于身体的禁锢被解开，白梓虚无力地跌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