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刹领着陆宁凡与祝卿婵，来到水帘洞最中央的议事洞厅落座。

“老李，来者为我叶门贵客，你去将我珍藏的‘凤栖茶’取来十钱。”

“好的，门主。”

凤栖茶，产自大阳的茶叶之乡——荆州，乃是大阳最珍贵的奢侈品之一。这种茶叶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不说，首先就需得将茶树嫁接在百年以上的梧桐树上，在以拥有远古灵凤血脉的凶兽血液浇灌，每年的产量不足一秤。

十钱为一两，十两为一斤，十斤为一秤。

“陆公子，陆小姐，在下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海涵。”

陆宁凡受宠若惊地回道：“哪里哪里，叶门主言重了。”

“说实话，来到这里，就是我叶门的主场，但二位能如此信任在下，没有怀疑在下是否有歹心，我倍感荣幸。”叶刹说道。

“我想叶门主若心存歹念，我二人昏迷时才是最好的时机，然而叶门主的实际行动证明了您的诚意。”陆宁凡道。

闲聊片刻，叶刹蓦然说道：“陆公子，陆小姐，你们来自京城。京城天下首善，明面上就有三圣坐镇，地境更是不计其数。可你们知道在济水地界，修士们的境界分布吗？”

“叶门主所言何意？”陆宁凡问道。

叶刹推开身前案桌上的杯盏，起身转望向洞厅外“哗啦”往下坠落的水帘，说道：“就拿济水城来说吧，济水也算得上是大阳的大城，光城内的常住人口就多达五百万，觉醒武道灵根的修士约莫占总人口的十分之一。但地境修士只有却只有十数人，且一大半都是章家人。”

“这个人晋地的比例不对吧。”祝卿婵皱眉道。

陆宁凡道：“不错，这个晋升比例不足大阳整体晋升比例的十分之一。”

叶刹点了点头：“不光人晋地的比例不对，连在地境和人境，武道修士的境界分布也极为不正常。”

“在地境境界，只有章家的老祖处于地境的第三个境界‘照天境’，其余的地境都只是地境的第一境‘道象境’。而人境，则超过百分之九十九都处于‘涌泉境’和‘元关境’，达到‘神庭境’的修士更是寥寥无几，几乎都是章家子弟。虽说修士从低境界到高境界的分布呈尖塔型，但济水城的这个比例却远远低于大阳的常态，十分反常，呈‘丄’形分布。”

叶刹回到案桌旁的座椅上坐下：“所以，你们能猜到是什么样原因才造成的如此异常的情况吗？”

“肯定是章家无止境的剥削和压迫造成的。”陆宁凡道。

这可不是无的放矢，大阳由世家门阀治世以来，世家为了能与朝廷对抗、与王室对抗，便不断从底层修士身上压榨资源，都希望自己家能用海量的资源堆砌出一名圣人。

叶刹点头：“是这样没错，但更准确的说是所谓的章家大老爷造成的，就因为章家老祖的毫无底线的吸血。”

“章家老祖通过章家，狠狠汲取着济水的鲜血，将济水的修炼资源搜刮的干干净净。他一个人就吃干抹净一点不给我们留，我们当然只有在他章家手里强行夺取。”

叶刹继续说道：“连章家子弟都深受其害，章家虽说占据了济水绝大多数的地境，但那些地境均处于地境道象期，不少章家的老牌地境已然停留在这个境界数十年。章家只有一个章老祖的修为遥遥领先，断层十分同样严重。”

“难不成章家老祖又是一个修炼修魔怔的老家伙？”陆宁凡疑忌道。

“可人境的修炼资源应该对章家老祖的作用不大吧。”这时，祝卿婵突然插嘴问道。

“原本是这样的，但是因为章家老祖有一件龙纹级的法器——炼神炉，这件法器能提炼灵石、灵药、灵矿等蕴含灵气的材料，将其中的灵力凝练为更加高级、对地境修士也有作用的精华。”叶刹道。

“你们可知章家是如何起势的？”

“据说是章老祖在南水坝寻到一处高人洞府，然后得其传承而逐渐崛起。”陆宁凡将当初在官驿里，那长工的话给复述一遍。

“看来二位对我济水有一定的了解。”叶刹并不奇怪，作为外地人，先了解当地的局势是很正常的。

“据说，这件法器也是章老祖在南水洞府里获得的。”

“哦，原来是这样。”

陆宁凡表面露出好奇的神色，心里却问柳老五，道：“柳老五，快出来，这个炼神炉是什么情况。”

柳老五的木质五官非常生动地露出不屑的表情：“是当初主人根据他对《众生元火决》的领悟，从而炼制出来的一件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