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巫蛊之祸,还是之后的这些岁月,要不是父皇对待皇兄太过特殊,只怕他们早就惨死了。
如今皇兄如此行径,万一真的惹怒了父皇怎么办?
他这般想着,就要拒绝。
然而还未等他做什么,陈玄月已经开口了。
“上车!”
“连晋,带路吧。”
他的声音虽然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但却充满不可抗拒的威严与霸道。
想起往昔的日子,想起母亲梅妃曾经说过的话,陈羽很想拒绝,但却一时间不敢忤逆哥哥,只能忧心忡忡、愁眉苦脸的上了车。
好像这次渭阳深宫之行,在这一系列的事情下就成了深渊之行一般。
前面的连晋听着陈玄月发号施令,咬牙切齿。
小杂种你只管神气,到时候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虽然心中这般想,但他还是乖乖继续上前领路。
看着车内似乎有一肚子话和道理要跟自己说,可又不敢开口,怕触怒了自己,偷偷抹着眼泪的陈羽。
陈玄月心中再叹了口气。
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女儿身,性子弱,希望此次深宫之行,能让他有些改变。
倒是金行武这个王八蛋搞什么?不是告诉他自己离开渭阳这十年保护好陈羽的吗?他就是这么保护的?
唉,也怪自己,当初如果自己像带着伶月一般,把他带在自己身边,无论是修为还是性子上,他都不会比伶月差的。
……
……
渭阳深宫。
玄星殿床榻之上。
一个身着玄色龙袍、两鬓斑白、形同朽木的男子睡在病榻之上。
胆怯、惶恐生怕皇兄擅作主张让自己出现在这里,父皇龙颜大怒的陈羽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
这是……他昔日那英明神武的父皇?
他与这位西秦庄帝,父子已经十年未见了。
十年不见,父皇就变成这样了?
下一刻,他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就在他想看看皇兄什么反应的时候。
陈玄月云淡风轻向着西秦庄帝走去的情形,让他目瞪口呆。
皇兄真是……好生胆大包天!
然而,下一刻,令他更加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西秦庄帝在看到陈玄月后,情绪激动无比,竟是剧烈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先生,您终于来了!”
父皇叫皇兄先生?
自己没有听错?
陈羽有些怀疑人生。
西秦庄帝顺着床榻滚落到了地上,却依然在挣扎,似乎想要起来给陈玄月行礼。
“我,终于等到了先生!”
“先生镇武楼十年,可顺利?”
陈玄月点了点头。
“一切顺利。”
西秦庄帝又道。
“不知道先生,如今于武道?”
陈玄月说道。
“不如他,但未来必能杀他。”
西秦庄帝大笑,不过笑了没两声,就咳出了些许鲜血来。
“圣祖要我告诉先生,他等着先生以西秦之剑,横扫六合,一统北渊天下,登上托月圣山,与他共谈天下大事。”
陈羽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能被父皇称为圣祖的只有一人。
那就是北渊天下众生共同的圣祖,北渊天下至高无上的存在,这世间第一条真龙!
至高无上的圣祖等着皇兄一统北渊天下之后,登上托月圣山,与他共谈天下大事?
天呐,皇兄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