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起静静看着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暗自握紧。
苏桃不敢再说话,只能由着偷窃的罪名落到傅时起身上。
她也没有证据。既不能帮傅时起澄清,也不能证明那块表就是于一舟的。
苏桃对傅时起的愧疚在于一舟答应她一起去游乐场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傅时起没有再为自己辩解,背负了一年的骂名与冷眼。
颜芷嫣并不知道他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只知道他越来越阴沉,像是甘愿坠入泥潭里的鱼,没有任何挣扎的欲望,一点点溺入黑暗。
高考结束当天,傅时起从考场走出,听见楼下几个学生兴奋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于一舟和苏桃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苏桃追了三年,终于有结果了?”
“还是于一舟表的白,就在花园里!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看到什么令人激动的画面!”
傅时起脚步一顿,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倒流,寒意蔓延全身,耳边的声音顷刻消散,只剩下电流一般的嗡嗡声。
他脱了力般,扶着墙站了许久,才从眼前一片漆黑中找回焦点。
有好心的学生注意到他,担忧地想要上前,“喂,同学,你是不是不舒服?”
一旁的人拉住他,“别去,你不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偷拿了于一舟的名表,小偷有什么好同情的?”
傅时起回过神,听见了他们的议论声,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他们一眼,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他到达时,正好看见苏桃开心地扑进于一舟怀里。
傅时起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幕,良久才颓然地转过身。
收到清北的录取通知书时,颜芷嫣难得地发了一条朋友圈炫耀。
但傅时起的状态还是和从前一样阴沉,颜芷嫣的心情悲喜交加。
他唯一一次认真考试是在高考,选了离云城最远的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