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斋道:“这侯大很狡猾,我们不能给他一点儿可乘之机,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谨慎小心,我派人在半路接应,就是以防不测,以防万一。”
曹虎子点头,“何会长说得对,我们不怕劳累,就是消灭了一个敌人,大家受点累、吃点苦也值得。”
次日下午,狙击小组到达目的地,距侯府一里地时,四人下马,崔勇领着三人到了一个小土包,这土包在侯府的东南,土包上长满杂草和灌木,大石块错落其间,这里便于隐蔽狙击,村里人管这里叫“土岗子”,大家将马匹拴在岗下,提着枪爬上岗子,各自隐蔽好,拨开草丛,支好枪,向侯府定睛望去,见侯府门外是两个家丁站岗,军营门外和两个岗楼上是士兵站岗,嘿!正是狙击的好时机!
枪得准暗喜,他举起三八大盖瞄准,砰的一枪,府门外的一名家丁应声倒地,崔勇将顶着火的另一支三八大盖迅速递过去,砰的又一枪,另一个家丁也应声倒地,接着第三枪、第四枪,营门外的两个哨兵也倒下了,东西两个岗楼上的两个哨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弯着腰趴在岗楼顶的围墙上向下看,东面这个向下喊话:“喂!咋了?哪里……”问声未落地,砰!又一枪,东面这个身子一歪,也中弹倒在了岗楼上,西面那个这才如梦初醒,大喊一声:“不好!外面有狙击手!”喊声刚落地,子弹就飞来,脑门子中弹溅血,啊了一声,随着前五个去了。
砰砰的枪声,惊动了军营内的士兵,各个持枪,迅速地各就各位,不等当官的下令还击,各个射击孔就喷出了炽焰,枪声大作,像炒豆一般,砰砰嗙嗙!向外盲目乱开枪。
枪得准瞄准了射击孔,又开了两枪,两个射击孔顿时就哑巴了。这时,士兵们才发现狙击的子弹是土岗子上射来的,于是集中了火力一起向土岗子开火,子弹像瓢泼一样打过来,噗噗落地,打得土岗子尘土飞扬。
枪得准这才下令撤退,四人溜下了土岗,骑上马,向回路飞奔而去,行至半路,遇上曹虎子的接应人马,崔勇向大家报道:“一切顺利,回撤!”曹虎子见崔勇和枪得准喜悦的表情,知道狙击得手,一挥手,大家跟着四人撤回了营子岭。
侯府内一片慌乱,崔勇四人走远了,士兵们还没完没了地向土岗子射击,直到天快黑了,才停住了枪声。
侯府内七死一重伤,侯大看着躺在地上的七具尸体,气得七窍生烟,他注意到尸体都是射中头部而亡,他惊恐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哎呀妈呀!他自言自语道:“营子岭上竟有如此高超的神枪手?不可想像。”高飞奇和魏又武走过来,高飞奇道:“大哥,我们在围歼靑台峪时,就见对方有个神枪手,百发百中,弹无虚发,靑台峪攻下后,不见他的踪影,莫非他逃到了营子岭?”
魏又武道:“我听说此人名叫江德淳,在这一带大有名气,从尸体着弹的情况来分析,我敢肯定就是他所为,刚才高兄说得不错,靑台峪一战,让他逃脱了。”
侯大又恨又怕,下令:“全体加强防范,撤掉府门和营门口的岗哨,紧闭大门,只留岗楼上的哨兵,隐蔽观察外面的情况,将各个射击孔缩小,随时准备还击,另外人员不准出入,不准露面!”
当何秀斋、鲍成顺和刘山等人听完崔勇和枪得准的汇报,各个喜笑颜开,拍手称快,何秀斋鼓励道:“好!太好了!明日继续照此行动。”
鲍成顺道:“明日前去,要多加小心,要注意观察。”
次日下午,崔勇和枪得准等四人又来到土岗子,隐蔽后,见侯府大门紧闭,门外不见一个人影,看来敌人有了防范,细细观察,见各个射击孔都缩小了,缩小得只有磨盘眼大小,向两个岗楼上观察,猛见岗楼顶上的哨兵露了一下头,又缩了回去。枪得准举枪瞄准,“崔大哥,注意岗楼顶上的哨兵,要再露头,我就送他回姥姥家。”
崔勇手痒痒了,也举枪瞄准,他左腿直伸,右腿屈曲,“江师傅,让我也放一枪试试,你看我握枪的姿势对吗?”
枪得准看了一眼,“对,要稳住,手不要颤,你打西边那个,我打东边那个。”
凑巧,东西两个岗楼上的哨兵同时探出头来向外观望,崔勇赶紧抓住时机瞄准,标尺、冷星和目标三点成一线,他屏住呼吸,轻扣扳机,砰砰!二人几乎同时开枪,两个岗楼上的哨兵同时倒地,东边那个被枪得准射中了太阳穴,当场毙命,西边那个没被射中太阳穴,被崔勇射中了腮帮子,子弹穿腮而过,后槽牙被打掉四个,那小子俩手捂着腮帮子,疼得来回打滚,哇哇怪叫。
侯府开始还击,磨盘眼喷出炽焰,枪得准又一枪,子弹从一个磨盘眼射入,打中里面士兵的左眼窝,那个士兵唲的一声玩了完。
各个磨盘眼的炽焰齐喷,子弹一齐向土岗子射来,土岗子尘土飞起。四人赶快撤退,下土岗时,崔勇身后的一名战士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