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杰夫的诊所还亮着灯，这是个好迹象。

咚咚咚、咚咚咚——

“大晚上的，再敲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这并不是什么虚话，门锁上并没有锁链，里面的老家伙直接举着一把双管猎枪从内踢开了房门。

但当他挺着自己佝偻的脊柱望向门外来客时，转眼改变了行动方略。

不过转眼间加德纳就被拉近了屋内，然后继续在枪口的指挥下聆听老者的热情教导。

谩骂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诊所的二楼，也是老杰夫的生活区域。

一张朴实单薄的小床，现在已经被七所占据。

窗边放着的两口锅内正窜着热气，一锅鹰嘴豆，还有一锅白粥。

“看上去他还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少年口水横流，似乎在做一个好梦，他现在这状态也能做梦吗？

“我告诉你一天后过来，现在还不到半天。”

给锅里添了些水，老杰夫平常并不怎么摆弄这些流食，此刻显得有些经验不足。

很遗憾，在这点上加德纳给予不了什么帮助，独居不意味着要有一手好厨艺。

“我是来和你做笔额外交易的，我需要你们查看记忆的手段。”

“我现在就能够让你物理失忆。”

瞥了眼老杰夫手里高高扬起的汤匙，他这样不会烫到自己吗？

啊，他烫到了。

“今早警方逮捕了一位二十三岁的女孩，名字叫做珍妮佛·康斯坦丁，现在她被警方指控为汉克街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那又如何？他们不是今天才开始办混账…”

“没错，遇害人自然也包括了莱恩在内，你们的规则还包括让人为恶魔买单这一条吗？”

老杰夫啐了一口，所以他才讨厌和官方扯上关系。

“等解决了坍塌自然有人去以合理的方式安排亚雷亚尔先生后续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侵蚀者来插手，还是说你小子想要加入教令会，呵。”

“重点不是警方，而是那个女孩。”

加德纳为老杰夫描述了珍妮佛为自己表演的魔术，要是老者连这也不相信的话他打算将那封信件的事也一并告诉对方。

如果能精准的封存某一段记忆，那探查的手段必然要成熟的多。

“我不能离开这，七是当前唯一的驱魔师，在教会指派新的驱魔师到来前，他是不可或缺的人。”

“所以我才跟你讨要这一技术，还是说必须要你在场？”

“你认为塞给一个路人一把手术刀，他就能给人做外科手术了？！”

很有道理的说辞，加德纳本以为会像七借助工具施展领域那样。

既然灵并不强大的老杰夫能作为这一方面的专家，那自己是否也同样可以做到，可惜事与愿违。

“那要怎么做，放任恶魔去侵蚀那女孩？”

“看来你并不喜欢必要的牺牲。”

“相信我，我比卡瑟尔任何人都厌恶这一点。”

“等着。”

不久后，老杰夫交给了加德纳一个红宝石吊坠，围绕着宝石的弯曲金属给了它一种奇异的美感，甚至让人忽略了内槽中雕刻的符文。

“我在上面铭刻了仪式符文，这是一次性用品。拿着这东西和那姑娘站在一起，然后把你的灵延深进其中，要确保半径两米内没有其他人。”

老杰夫还在指导着使用说明，包括一些简单调用灵的方法，但加德纳不得打断了他。

“按照七的说法，我似乎并不具备灵。”

“什么？那是什么白痴恶魔盯上了你！”

对此加德纳提供不了解释，他只是就眼前的状况转述另一位专业人士的结论。

鹰嘴豆已经烤干了水，温顺的火苗便开始专心的烘培起那开始泛花的锅底。

从宽阔的头顶上拽下一根白发，老杰夫骂骂咧咧的把它缠在了方才交给加德纳的吊坠上。

“行了，赶紧滚。竟然让一个普通人去接触一个被侵蚀的灵，这该死的诅咒，你还在这干嘛！听不懂么，赶紧滚，明天黄昏前就算死也得给我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