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奇怪的声音规律地响着,像是液体滴落的声音,但是又有着不同于液体的重量感。
人的筋络也可以像木屑一般飘洒。
郝飞坐在山洞外头,坚决的拒绝了骆璇仪的参观邀请。他嫌弃至极的用脚将地上的东西拨开,正好一阵风吹来,将那张薄薄的皮鼓起一个人形。
然后是一个,两个,三个,一眼看不见尽头。被一阵一阵风卷的满山跑的皮囊此起彼伏的鼓起,滚动,然后干瘪停下,等待下一阵风吹来,就像是漫山遍野玩做迷藏的孩子。
不要招惹会用药的修士。郝飞想起自己的师傅在很早之前说的话。你不知道她是在治疗你,还是在折磨你。
滴落的声音停下了,再接着响起了令人磨牙的奇怪声音,好像用什么东西正在用力磋磨某个坚硬事物的表面,簌簌的白色粉末被山洞风倒卷出来。
接下来,又是灌药的声音。第几次了?
但是这一次骆璇仪没有再继续她那精湛的刀工。山洞里响起拖动物体的声音,逐渐向外靠拢。
郝飞立刻从石头上弹起来一般立好姿态,视线下垂。他等了一会儿,才看见那一双仍旧没有沾上一滴血液的靴子,然后是靴子后面拖着的人形。
那是商潜,只是比起进去之前,商潜几乎缩水了一整圈,奇怪的是骨头还完好的贴合着。
应该是打磨过了,毕竟骆璇仪在这方面诡异的很讲究。
“几时了?”没想到骆璇仪一出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郝飞愣了一下才回答:“看天色刚刚申时,最热的日头过去了。”
骆璇仪有点不满地皱眉,旋即放松下来:“花了整整一个时辰,该说不愧是正道弟子吗?竟然愿意自己受苦也不愿意说出话,光是动摇心智就花了大半个时辰。道妄宗是怎么拷问的?”
话头一转落在自己身上,郝飞想了想,却发现自己想不出什么来,只好勉强道:“我毕竟是道妄宗陨落后才被师傅收徒,不是很清楚。但是看我师傅的那种脾性,也不像是会用脑子思考的人。”
“是吗。”骆璇仪也不是很在乎郝飞的回答,她终于回归正题,“谨慎点还是有用的,正道那边确实有东西可以查弟子的下落,好像还可以查询生死等等,太细致的查不出来。用来锚定位置的就是这个,叫做福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