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高木忽然抬起了头，他不再露出平日里那副微微诺诺的样子，而是带着不屑和嘲讽。

“可是梅村先生你也和我一样不得不成为别人的狗啊。您在我面前又在假装什么高贵呢？”

“你！你在我面前竟然敢这么说话！”

“梅村先生，我想您也知道，我不想和您闹翻，毕竟这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再怎么说，您对于我也有提携之恩，虽然不多。”

高木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但是也不再唯唯诺诺，而是一平等的态度说着。

“我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对于我来说，和之前的路没什么差别，都看不到什么希望。

只不过是换个效忠的对象，继续当社畜罢了。

但是我不想再压抑我自己了。请您理解。”

“组织里许诺你议员的位置了吗？”梅村看着眼前挺直了脊背的高木，反而比那副伏低做小的样子顺眼了不少。

“没错，但是我对议员的位置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欲望。我只是觉得以往的日子太枯燥而无聊罢了，我想接触那个如果不疯狂的尝试一次，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接触到的世界。希望先生能理解。”

高木说的是真心话。

梅村竟然真的能理解，自己被小苍代子忽悠进组织是因为对长生的贪欲，却不想只是被小苍代子当成了自己延缓死亡的牺牲品。

而现在高木则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因为对于更高阶层的存在的好奇。每个人好像都在为自己的欲望付出巨大的代价。

“我能理解你，喝茶吧。”梅村指着一边的茶具。

高木正要给他先倒茶的时候，梅村议员叹了口气：“你自己喝吧。我已经尝不出茶的滋味了。”

梅村议员接着问道：“你真的明白你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或许你看到我的样子觉得并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地方。

但是这种感觉你真的了解吗？”

高木也不是瞎子或者是白痴，对于梅村议员转化之后，变得越来越没有了人类的特征的事实，他也都看在了眼里。

梅村议员曾经喜欢东西，喝的茶，爱好的酒，所有之前能够让他快乐的事物，现在都不能再引起任何兴趣。

有时候高木感觉梅村议员身上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他的人还活着，但是他的世界却已经死亡。

高木知道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梅村议员的现在就是自己能够拥有的最好的未来。

“了解，但是我并没有其他的选择。”

“不，你有。如果你只是为了好奇心，那么我可以满足你的这份好奇心，并且能够让你在意识到自己多么愚蠢的时候，给你另外一个选择。

当然这个选择，并不是强制的，到时候由你自己决定。

你只要问一问你自己，你想变成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