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哥没事吧？老郑回办公室了。“

“班长，夜玄姬找你什么事啊？“

“渊哥还好吧，要不要去校医室再看看？“

于用正在上课的英语陆老师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吵什么吵？”

随后她看向二人，说道：“你们班主任和我说，她去联系李铭渊家长了，班长你先回来上课，李铭渊到郑老师办公室等一下吧。“

顾弥笙摆了摆手，略带歉意地笑道：“王老师，不好意思，团里有急事，需要我立刻去一趟，上午可能不回来了，李铭渊父母已经到校门口，可能等不了郑老师过来了。我们拿完东西就要走。“

王老师点点头，示意二人快点：“那你下午回来的时候，记得把作业带给李铭渊，你们住得近。“

顾弥笙边收拾书包边应答道：“好的好的。”

李佟玉移了移椅子，靠近了正在把课本塞进抽屉的顾弥笙，低声问到：“团里到底有什么事啊？”

“保密，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和我们都有关噢。“顾弥笙神秘地回答到，这让李佟玉很是沮丧。

没有会相信她对顾弥笙没意思——但她觉得自己很多方面都比不上夜玄姬，甚至容貌……要不是顾弥生是男的，不然自己这个班花的名头绝对保不住。

顾弥笙哪会看不懂李佟玉的心思，但他不会在意这些琐事，只是有时会感叹高中的孩子就是孩子，都多大了还因为情情爱爱的事情而这么扭扭捏捏——喜欢就大胆说！

顾弥笙自顾自清点起了行旅：“身份证、入党证明、房产证、钱包、手机……”因为贵重物品放在家里不放心，顾弥笙习惯把它们带在身边。

“老李，快点！”

他微微提高声量，朝几桌间隔外的李铭渊喊到。没有去关注班上同学的反应，顾弥笙走上讲台，请求王老师让他说几句话。

站在讲台上，顾弥笙忽的有些犹豫了，我应该……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像往常宣布通知时一样，拍了拍手，向同学们说到：“同学们！待会可能会有学校的通知，你们听好老师的指挥，我……再见了！”

此去一别，便可能是阴阳两隔了。

顾弥笙拉上李铭渊，快步走出了教室，空留充满疑惑的众人，陆老师站在原地，思索着顾弥生的话。但她很快又想起来，原来现在还在上课，便敲了敲黑板，让同学们把注意力集中回课件上。

“老顾，他们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下楼的路上，李铭渊这样问道。

“不清楚，空间通道在xc区的哪里开启，还有多久开启，这一次的怪物的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不清楚，何况是同学们的生死。”

“那……我们刚刚为什么不提醒他们一下……额，我是说至少让他们在灾难来临的时候有一点……准备。”

闻言，顾弥笙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看着李铭渊，他早料到李铭渊会有这种问题，眼神一如既往地淡漠。

“你想救他们？”

“你不想吗？和我们一起过过两年多的同学们，也许很快就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外星入侵而死掉，明明我十五分钟前还坐在教室里上课，可刚刚我们却谈论着什么外星人和前文明，脑中还多了个传承。而现在我们要去拯救世界，你不觉得很……怪吗？”

李铭渊的话语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顾弥笙只听出了他的丝丝无奈。

顾弥笙拽了拽李铭渊的衣角，放低声音道：“拯救世界个屁！我们要去救自己的家人！现在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再难以置信你也要承认，你再也不是天塌下来有父母顶着的高中生了！一切都变了！不要同情心泛滥！

死亡这种东西，你以后肯定是要经常接触了。我也不想这么说，但事实就是这样——你只能尝试接受它！

而且……末世生存第一条——先杀圣母，你不知道吗？我也不是不想救他们，只是未知数真的太多了，我们现在除了一个超能力和普通人几乎没区别，而且……算了，你赶紧调整调整状态，我们没时间让你纠结了。”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顾弥笙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依旧是没有出口。“抱歉，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什么呢？

顾弥笙安静下来，等待着李铭渊的反应。

李铭渊沉默着，正午的艳阳照耀在他身上，照耀进他的泛红的心中，让他像被火焰浸润。遥远得有些不真切的太阳此时近在咫尺，宛若凌凌烈火，灼烧着他的心脏。

他发现，真正到了这种时刻的决定，自己是多么渺小，自己真的做不到小说主人公一样的果断。成为超能力者所有兴奋劲都流失殆尽，余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力。

“我不是圣母，我……似乎更矫情的人反而是我，我会适应的，快走吧。”李铭渊慢慢迈开脚步，他终究是有些感性，他在城市中生活，而非如迁徙的飞鸟于此落脚，他的感情深深扎根在这座城市，在身边的所有人。割舍很难，但他明白，顾弥笙是对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能做出这种选择。”顾弥笙向他伸出手，说道:“快走吧，你现在能依靠的，还有我呢。”

顾弥笙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让他有点羞耻的话，而李铭渊明显有些愣住了，顾弥笙……现在说要让自己依靠？

“好。”他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如此说道。

二人一路小跑到了大门口，夜玄姬早已在那等候多时。“快！我在打车了。”夜玄姬向二人招手道。

身旁的保安大爷对几人都很熟悉，成绩优秀，都是党员，长相也让人赏心悦目，三人在学校也算是名人，哪怕是低年级的都认识他们一一尤其是顾弥笙。

“你们三个有嘛事儿啊？“

“就团里有点事，要我们出去一趟，请假条可能晚点老师会送来。“顾弥笙解释道。

“啊，不打紧，你们去吧，团里的事儿可不能耽误啊。“

三人一起向大爷道谢，随即冲出校门，他们打算先去顾弥笙弟弟妹妹所在的初中，再去接李铭渊父亲。

看着三人匆匆忙忙的样子，大爷释然地笑了笑，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孙子孙女该多好？边想着，边拿起对讲机，准备和在学校里巡逻的老邓聊聊天。

“嗯？坏了吗？”

大爷拍了拍对讲机，发现它像没电了一样，根本没有反应。他自言自语，有些疑惑：“我记得是上个月刚换的吧？”

不远处，校门口的马路旁。

夜玄姬的手机突然卡顿起来，霎时又开始泛起白花色块，紧接着直接黑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