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心着点,别拽我衣服,这可是云锦织的,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随着公堂前的犯人被戴上刑具,一一送回牢房内,整个衙门很快就从混乱重新变得整洁。
这个时候,躲在泔水桶后的赵成安毫不意外的被发现,或许是因为他穿着不俗,搞不好是哪位大家的公子。
官兵们也敢不像押送其他犯人一样随便动手,一时间面面相觑,谁都不愿触这个霉头。
最后,赵成安得到了极为特殊的待遇,只见两名穿着铠甲的官兵来到他身旁两侧,一人架住他的一边胳膊,而后同时发力。
就这样,赵成安双脚离地,像提鸡崽一样被人提了起来。
“行了,把人放开,这位公子是本官的朋友,不可如此粗鲁对待。”
看戏看够了后,袁秋水对着远处的几个官兵招了招手。
然而,听到她的命令后,官兵们并没有立刻放开赵成安,而是转头看向她身旁的高良。
“看我做什么!没听见袁大人说的话吗?赶紧把人放开!”
高良特意将声音调高,尤其是袁大人那三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们两个我记住了。”
被放下来后,赵成安本想放些狠话,但看着人高马大的两个官兵,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了,李大胆,你先带着这两位客人去寅宾处歇息,本官安排一下这三个匪徒的事情。
随后就到。”
“是。”
得令后,缁衣捕头李大胆直接将手里染血的铁锤交给身旁的捕快,而后迅速跨过脚下的一堆尸体,来到祁承业和赵成安面前。
“两位大人,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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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宾处,
祁承业坐在椅子上,吃着桌上的果盘瓜子无聊地打发时间,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正埋头啃着西瓜的赵成安。
“你虽不习武,但对武学了解得倒还不少,方才那三人所用的功夫都叫你说对了,使鹰爪功的家伙下盘也确实不稳。
袁秋水那女人说我的实力应该在二品上下,你不妨讲讲看,这二品,在江湖上到底算什么水准?”
“嗯这天下武者,正常划分的话,是从九品到一品,和官制品级相同。”
咽下嘴里的西瓜,赵成安缓缓说道。
“而这九个品级,也可以笼统的分为下三品,中三品,上三品,上三品者,拳能破甲,刀剑不惧。
只要是入了这上三品的人,不论走到哪,随便当个权贵富商的门客,都能吃香喝辣。
不过”
“不过什么?”
看着赵成安又咬了口西瓜,好奇心被勾起来的祁承业忍不住问道。
“不过他们还不是真正的高手,在一品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更高的境界?”
“对,江湖上笼统的叫法,是叫做化境,当武者经年累月的修习与自身契合的武学,达到一定境界后,身体便会发生一种玄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只是条件极为苛刻,要想尝试进行这种变化,一个条件就是奇经八脉必须要全部打通。
冒然尝试,最终只会落得一个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下场。”
“化境到底有多强?”
祁承业喃喃自语道。
自己的见识还是太少了,这个称呼还是头一次听说,不知道爹娘到底是哪个层次,是一品,还是这之上的化境。
“武功迈入化境者,他们已经不可以再说是凡人了,各家因所修武学不同,对化境的叫法也有所异。
佛门是金刚境,道家是天罡境,儒家则唤做君子境,至于恩人你这种单纯靠横练迈入化境的,似乎是叫是叫”
关键的地方忘了,赵成安也有些不好意思,当即便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叫龙象境。”
屋外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白衣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小郎君,这修习横练功夫的武者和内家武者不同,想要往上突破,先天根骨极为重要。
根骨决定了上限,到了上限后,若再无机缘,一辈子都无法再进一步,不像内家武者,修炼的年限越久,内力就越深厚。
不过在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境界里,龙象境的战力是数一数二的强,不仅力量大的恐怖,肉体更是金刚不坏。
一身的骨头内脏,也在洗髓伐脉,脱胎换骨时跟着蜕变,可以说是克服了外功武者的唯一弱点。”
一边说着,袁秋水一边走到祁承业面前。
“你还不到弱冠之年,就能把一身横练功夫练到这种地步,先天根骨想来是不成问题。
那么就剩下打通奇经八脉的事情了,本官最近刚好收上来两瓶通脉丹,送你了。”
袁秋水随意地拿出两个白色的瓷瓶,轻轻放到桌上,推至祁承业面前。
“至于那些抓进来的食客,不管他们有没有油水可榨,本官分文不取,明天全部释放。”
“手上的新镯子不错。”
瞥了眼袁秋水白皙手腕上那显眼的翡翠绿镯,祁承业淡淡地说道。
袁秋水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当即便还了他一个白眼。
“本官说一不二,那些抓来的人,本来也打算第二天就放了他们,平民百姓手里的那点钱,本官可看不上。
我袁秋水要坑人,从来都是盯着那些有钱的主儿坑!”
“那这镯子你是从哪坑来的?”
祁承业比方才更直接了些。
“这儿的县令和县尉那里,你猜猜就这两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他们手里攥着多少钱?”
欣赏着自己手腕上的这翡翠镯子,袁秋水不紧不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