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士鲁放弃探寻答案的时候,范世文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肯定是没法回来了。”
事实上,最燃范世文没有回家,但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儿,而他们家的老大也是男孩儿。一个男孩儿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喜事,而两个男孩儿则成了压力。前期的生活还好说一些,惨就是后面的娶妻买房安家,这大部分的重担全都落在了男人一个人的肩膀上。
这也是上班这么久以来,张士鲁不想结婚的一大原因。
他也在逃避,虽然明知道逃避不了多久,可他就是想要再挣扎一下的。
回去的路上,张士鲁将自己的嘴巴牢牢的闭住。尽管范世文没有让他保密,可他还是不打算将这件事四处去宣扬,毕竟这是范世文自己的事情,他无权插嘴和插手。
但张士鲁已经明显的感受到了情绪的低迷,因为他知道,范世文是肯定会走的,留都留不住的那种。
后来的几天,范世文几乎是手把手的教给张士鲁,给他分析客户的情况,有时候两人还在一起讨论业务技巧,总之,范世文将他自认为自己值得他学习的地方,通通教给了张士鲁。
至于张士鲁能学到多少,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跟张士鲁交代的差不多了,时间也终于来到了范世文要走的日子。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徐老板说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估计都抵挡不了范世文要回家的决心。
“师傅,你说人生怎么总是那么多分别呢?”
送范世文走的时候,范世杰和张士鲁两人打着看房的名义,一人骑着一辆电动车,将范世文的行李送到车站,看着汽车消失在视线中,张士鲁无奈的感叹道。
范世杰没有说话,能言善辩的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他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张士鲁,所以……他也保持着沉默。
“唉~”
一声叹息,既像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又像是没有回答。
“走吧,该回店了。”
范世杰转身上车,招呼着张士鲁。
毕竟是打着出来看房的名义,所以他们不能出来太久。
回去的路上,张士鲁突然想到什么,扭头朝着一旁的范世杰问道,“师傅,有一天你不会也走吧?”
当张士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丝担忧,半年左右的时间,他熟悉的人已经走了两个。与其是说他担心范世杰会走,但实际是他更担心范世杰会成为下一个。
“不会。”
范世杰显然是不会像张士鲁这么多愁善感,反而笑嘻嘻的,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张士鲁起初还以为是他不在意,可后来才知道这可能叫薄情。
受他的影响,张士鲁的情绪也好了很多,随即微笑着跟他开着玩笑,“师傅啊,你可别让我有送你的一天。”
范世杰嘲讽一笑,“放心吧,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张士鲁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自信,虽然不久前才动过离职的念头,可在这一刻,他想在这个行业里干下去的念头无比坚定。
他突然感受到,他似乎不再是孤军奋战了,带着范世文的祝福与嘱托,将继续走下去。
至于能走多远,顺势而为。
张士鲁回过去头,看着范世文远去的方向,尽管此时已经看不到了,可他仿佛已然看到,嘴唇轻启,缓缓开口。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