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寝宫,只是睡梦里不停的梦魇。
我看到那个女人满脸都是血泪的喊冤,一声声:皇上臣妾冤枉啊。叫的悲凄,也叫的我心惊胆战。
我一个冷战睁开了眼,就看见阿秋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还在睡着。我不想打扰她,只静静的回去起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自己太害怕的幻觉吗?还是真的有人跳井了?
但想起那一幕,那女子没有一丝犹豫,决然的往下跳,究竟是受了怎样的冤屈?
我此刻隐隐觉得脊背发凉。一个没注意还是弄醒了阿秋。
阿秋揉着眼睛,眼底子一片乌青,看起来昨夜是一直守着我了。
她跟我讲,昨天取了手镯后,在席面上找了半天寻不到我,还问了贤妃和赵王,都说没见着我,只从一个路上洒扫的小宫女嘴里听说曾看见我向南边去了。
赵王派他的侍卫与我一起去寻你,在这宫里大大小小的巷子里兜了好几圈,还是冷宫送饭的小宫女说,有人晕在路上了才找到你。
太医来诊治谁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是赵王一路抱着我回来的。
回来后我还非得要紧紧的拉着赵王的手,死活不肯松手,掰了半天才把我的手掰开,换了阿秋的手拉着,还说着日后不定又要怎么编排我与赵王的绯闻呢。
我根本顾不上想这些,只问:“昨日可否有人跳井自尽?”
阿秋马上神色就变了:“你看见了吗?”
我回答不仅看见了,还看见了全过程。我从小到现在经历过的死亡也不过是,从前养的小白兔没养好死了,可从没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我眼前自尽。
我回忆着现在还满手都是汗。
阿秋悄咪咪的开始在我耳边说起:昨日里跳井的是冷宫里的温昭仪。
我心里就更震惊了,这位温昭仪不是前些日子里传出有孕,眼看着就要翻身了,怎会如此?而且还在皇后的生辰宴上,这不是触了好大一个霉头。
阿秋只说现在宫里不许谈论此事,她也不知其中具体缘由,只不过现在传的最多的就是丽嫔看温昭仪得宠,才设计出的巫蛊案。
刚开始温昭仪自然是喊冤,但打入冷宫后就沉默了。
一开始都以为她是认命了,后来才知道她父亲原是一个小县令,顺了她的光一路升迁这才来了上京当上了知府。
但终究是初来乍到,没有根基和人脉,来了没几日就被丽嫔的父亲随便寻了个错处拿住了。
温昭仪也是个有心思的的,见父亲有把柄握在别人手里,只好伏低做小顺着丽嫔意思闭上了喊冤的嘴。
但看似沉寂,实则当时温昭仪已有孕在身,以进为退,避开各宫嫔妃的视线,在冷宫里足足隐忍了五月有余,实在是肚子大得很了,没法再隐藏着,这才传出消息来。
皇上当晚就去看了她,之后便去了太后宫里商量对策。可没人注意到皇上走后许美人也来到了冷宫里。
许美人从前与温昭仪情同姐妹,所以也没人避讳着她。
但自从她走后,温昭仪就开始茶饭不思,满脸忧思,直到昨日夜里跳井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