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响,罗衡大感失望,这滴黑血如同凭空冒出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深深地吸了口气,扑鼻而来的是胸前衣领散发出的汗臭味以及混合着泥土味道的腥气。
清香,消失了。
雾气环绕在树的四周,在下方看不到一片叶子,入眼全是白茫茫的景象。
罗衡抬头瞄了眼直入浓雾深处的树干,暗自猜测道:“莫非,血珠是从树上坠下?若果真如此,想必我是找错了地方。”
随即弯下腰,朦胧中一片被踩折的杂草映入眼帘,从轮廓来看正是刚才退开这里时留下的脚印。
咬了咬嘴唇,身影一晃,抬脚放了上去,使之与脚印重叠。
“下方对应的位置,嗯,是这儿!”罗衡对先前驻足的地方进行还原,找到了触摸黑血之处的正下方。
错杂的树根在地面散开,暴露在外面较粗的部分只是极为短小的一截,一端连接着树干,一端没入泥土,深不见底。
“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不知为何,罗衡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随后摇了摇头,又在周围探查了起来。
雾林由于常年被雾气笼罩之故,土壤也是格外松软。
定睛望去,松软的泥土表层,一株叶子近乎被雾气染成白色的野草,出现在狭窄的视野中。
看着叶子上那条细细的黑痕,罗衡更迷惑了,“奇怪,这滴血珠并没有凝成一个小团,而是像寻常的雨滴般,拉出了一道湿痕。”
“可附着在我手指上时,即使捏了两下也没见裂开,难道与那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有关,它感受到我的存在,才出现了异象。若是这样,这两滴奇异黑血会不会与我有何渊源?”
黑血从高树上方滴落,至于上面有什么东西,他心里也一阵突突。
“嘶!”罗衡拍了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当务之急是找到黑血的源头,把这个潜在的隐患解决掉。
所幸到目前为止身体状况还算平稳,并没有太坏的征兆出现。
悄声踱步,一步三停,就这样绕着树走了一圈。当再回到起点时,才发现这株树有多粗大,竟然走了两三分钟才转回来!
“血从这儿滴下,被我的手指触碰到,看来是沿着树皮滑落,但树皮上没有留下痕迹,这可能是和血珠外面的保护膜有关,可溅落在草叶上的那滴呢?”
罗衡咬了咬牙,心里一横:“已经钻进去了一滴了,也不差这一点儿!”
随后手指微颤着向草叶上的血痕伸去,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罗衡紧盯着手指,一丝冷汗顺着脸颊留下,无声落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血却依然粘在皮肤上。
“两滴血不一样!”
指尖涂抹的血迹同寻常水渍一样,只停留在表面,并未渗入到皮下,而且也没有先前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罗衡缓缓站起身来,望着被浓雾笼罩的树干,自语道:“两种生物的血,是搏杀吗?亦是其它?其中一种似乎与我有关,答案可能就在树上。可若是冒然爬上去,不知还会有什么变故。”
“呼……”风夹杂着雾气吹过耳畔,如笛子般低沉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