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羽翼将生命女神庇护在内,形成护罩。
长枪撞在羽翼上,激荡起层层的神力和规则涟漪。
“安冥修,快阻止他!”生命女神呼喝道。
安冥修在呼喝下,终于有了反应。
他从白骨王座上抽出一把不知什么生物的脊椎改造而成的长剑,一挥手,白骨剑伴随着死亡轮回规则飞舞而出。
方向是生命女神。
“不用管我,攻击凤栖梧的本尊!”生命女神讶异了一下,随即说道。
这时,她忽然看见对面的凤栖梧嘴角微翘。
尽管模糊,但她还是品出了嘲讽的意味。
凤栖梧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更何况在战斗中。他的每个举动都是在为敌人建造最后的坟墓。
她还没明白这笑是什么意思,只见白骨剑飞来,径直撞上了羽翼,护盾剧烈地波荡着!
“安冥修,你……”
生命女神瞳孔一缩,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话还没说完,在终焉和冥神的联手下,护盾如蛋壳般倏然碎裂!
白骨剑毫不留情地洞穿了她的胸口,死寂的力量侵蚀着她的心脏和灵魂,生命神力自主激发,却只能略微延缓生命力的流逝。
而长枪有意避开了她,从她身边掠过。
这对生命女神是赤裸裸的嘲讽。
生命女神嘴角喋血,捂着自己的胸口,神色茫然而哀伤,眼底的绝望像曼珠沙华般蔓延。
她扯了扯嘴角,释然般地扬起了一个凄美的笑:“为什么,安冥修?!我们……明明是伴侣!”
面对生命的控诉,安冥修倚在王座上,支着头,其话语像冰水一样浇灭了生命女神最后一丝侥幸。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从来不是伴侣。一切这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生命女神不敢置信地尖叫:“我们明明在一起那么久!”
安冥修冰冷地笑了:“你每天来冥界找我,说是为了旁观死亡前往新生。我应允了你的留下,这就是你眼中的陪伴?”
“可是……”生命女神愣了一下,很快出离地愤怒与仇恨,“何其残忍!安冥修,你营造了一个虚无的爱情泡沫,又亲手把它戳破!我爱了你那么久,你却以背叛来回应我!”
凤栖梧嘲弄地开口:“我爱你,你也必须爱我,多么的理所当然啊。看吧,感情的毒药让人理智尽失,徒增笑话。”
安冥修:“我已经说了,一切不过是你的幻想。凭什么我一定要回应你自作主张的爱情?生命与死亡的气质是相斥的,我们注定格格不入。”
“毁灭是大势所趋,你阻止不了的。终结与新生是永恒的轮回,想要开创更好的时代,就要终焉旧的一切!这是终焉、命运与我的共识。”
一席话,说得姹蒄面如死灰,也让安帘初深刻地体会到了安冥修骨子里的冷漠。
没想到,冥神与生命竟有这样的纠葛。
“安冥修,终有一天,你会为你的冷酷无情付出代价的!”
姹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以神名神位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安冥修,我,生命女神姹蒄诅咒你,你将永恒孤独!灵魂在死寂中泯灭!神躯在罪业之火中腐朽!你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快乐,将在背叛中沉沦!”
安冥修的冷笑隐没了,血眸中闪过无机质的光,冷冷地盯着她,一言不发,令人看不出他对这番话的态度。
此时,一道紫电忽而从天穹中劈下,直直击中了姹蒄,电得她的神躯一阵战栗。
她如同折翼的天使从空中坠落,几点晶莹的泪珠零落在半空。
两人,不,或许还要加上不知在何处的命运之神,三人默默地看着她坠入地壳的裂隙中,不见踪影。
只听凤栖梧对安冥修道:“你对她算是仁至义尽了,新时代没她也能运转。如果你没有出手,她今天就会死在我的手上,可笑她还对你恨意不灭。”
安冥修不置可否:“只流于表面,而不探究深层的本质,是她沦落到如此地步的原因之一。我救她一命,一部分是看在她每天这么勤劳地来冥界的份上,另一方面,我还需要她活着,来完善我的轮回。但她终究还是会陨落的,早晚而已。”
说完,安冥修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天空中,只剩下一个倨傲的身影。
绝望将触手伸至每个角落,竭尽生命的嘶吼在大地上此起彼伏,却阻断不了走向死亡的命运。
瘟疫、灾难横行,秩序崩塌,紫雷万极,每一道都会带走一个生命。
“凤栖梧!”
“终焉!”
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出现。他们的神情恐惧而悲愤,仗着人多将他包围起来,却又不敢向前,只能徒劳地发出一声声呼喝。
无人敢出头,先去挑战凤栖梧的权威。
所以明明有十几个人,却和孤身一人的凤栖梧僵持着。
雷鸣闪电,惶惶天威都沦为背景。
凤栖梧提着一杆银枪,紫电和深红色的气流萦绕在他身旁。
深红波弧扩散,噼里啪啦地击落了部分黑压压的人群。
迫于压力,无数的规则终在此地交织成乱流。
其中,终焉规则力压群雄,独领风骚!
墨绿、冰蓝、橘红、淡黄、银白、纯黑……各种颜色的攻击纷至沓来,都轰向同一人!
终焉之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