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在大地之上肆虐着,它吹走温热,刮走绿草,吹跑了万物生灵,只在天地之间,留下那光秃秃,白茫茫的大地!
冬天是死亡的季节!
老村长终究还是未能熬过这个寒冬!
他未能达到自己七十周岁的那个年纪,便将自己的身躯,埋葬在了这一片寒冬之间。
范家村的上空充斥着,即使是那寒风都刮不走的悲伤与苦泣!
头七,
许冀与许巳做完了法事,
便有鬼差押着,将村长的魂魄送了上来。
村长离世之时,许冀并不在身边,故而也未曾见到拘走村长魂魄的鬼差。
今个终于见到了,许冀有求于人,自然也不摆大修士的架子,
他拿了法币送与鬼差,又给了鬼差些许好处,而后叮嘱道:
“还望诸位多加细心,,在地府之时,多加照料一下,贫道这儿有礼了!”
鬼差们平日里拘魂勾魄,见识过成千上万的人物,各个都是精灵鬼!
他们哪里能看不出许冀的修为,乃是离天仙只差一步的大修士,
况且许冀也未曾为难他们,又给了好处于他们,
他们得了好处,各自都欢喜了,
便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道长安心,小的各个都是有经验的,保管将其安全的送到六道轮回,投了胎去!”
他们这般说了,也都会这般照做。
只是小心照料一些,也不费什么大事,
况且他们知道这些大修士的手段,虽未成神成仙,
但下个地府,递个诉状还是十分容易的。
若是他们未能尽心办事,被大修士查到了,下的地府来,一纸诉状下去,
休说他们的鬼差身份不保,便是他们自身,
怕也会到那十八层地狱之中,受尽折磨!
许冀也是知道这些道理的,所以他讲完话后,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看着鬼差带着村长的魂魄,又回地府去了。
许巳张罗完他那里的事情,回头便看见许冀在与鬼差们交流,他没有什么可插话的,只能怔怔的望着这满园的白色,
许巳在十几天前,才好不容易的接受了自家师父将要走的讯息,未曾想到,只是过了几天,就要送别他敬爱的,亲爱的村长。
在这个世上,村长对于许巳而言,便如同他的爷爷一般,
许巳还记得,
自己小时候下山玩耍之时,村长总是会为他做香香甜甜的枣糕,
如今那枣糕依旧,只是做枣糕的人,却已经离开了……
许巳来到了许冀的身后,他的脸上没有悲伤,但悲伤已然从他的身心中发散了出来,
许巳问道:“怎样才能使人不死呢?”
“人一定会死,此乃是自然之理!”许冀很想安慰自己那个第一次经历亲人丧生的徒弟,他柔声道:“每个人的生死,便是在其出生之时已然定了,除非……”
“除非,有外力干扰!”许巳明白师父想说什么,他想起了那个在地府中大闹的猴子,“若是毁了生死簿呢?”
许冀惊讶的望着许巳,他从未想过许巳会说出这番话来,
“毁掉生死簿,或能保人不死,只是……”许冀沉默了一下,说道,“只是人不死并非代表不老,到他垂垂老矣,生活不能自理之时,不死,或许对他而言,并非是一种福报!”
许冀摸了摸许巳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据说,太上老君那里,有一种仙丹,人吃了,便能立即成仙,从此不老不死!这才是为师想说的外力。”
许巳歪了歪头,他记得师父以往提及师祖,都是称呼敬称,如今怎会直呼师祖名号?
许巳觉着奇怪,便问道:“师父,我记着你以往念及师祖,都是恭恭敬敬,从不敢直呼师祖名号,今个怎地如此?”
许冀听罢,顿生荒谬之感,他立即回想自己之前话语,而后说道:
“你这小子,又来捉弄于我!我何曾念及师祖?”
许巳奇道:“刚刚师父直说‘太上老君之处’,岂不是直呼师祖名号?”
许冀听罢,怒道:“好你个不学无术的不肖子孙!你一天天却是读的甚么书?连自家师祖都能认错!?你师祖乃是三清之一!却与他太上老君有何干系?”
许巳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样的回答!
这与他一向的认知完全不同!
他暗自思索道:“莫非此世界与我所知不同,太上老君与道德天尊并非一人!?”
只是为何会是这样?太上老君便是道德天尊不是常识吗?
许冀气的胡子真颤,他教了许久的徒弟,居然现今搞错了师祖!
这怎能不叫人生气!?
只是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训斥,只得气冲冲向许巳讲到:
“你且先将你负责之事处理好,待到晚上回山之后,有你的好看!”
许冀说罢,运起祥云,吹鼻子噔脸的离开了!
……
傍晚,
许巳将一切都安顿妥了,正要离去,
却看到了一旁,穿着孝服,已经伤心落泪哭了七天的范燮!
许冀悲伤是因为一位爱护着自己,类似于自己爷爷的老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