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观一边躲,一边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但没有用,他一边要躲一遍还要考虑逃跑的方向,加上心跳加速,血液沸腾都让他冷静不起来。
突然他想起自己看过的一片经文,静心咒,于是他开始心中默念,可心绪间都是慌乱的厉害,哪还能默念。
最后他只好大声读出来,他气喘吁吁的读着静心咒,也不知道是那蜈蚣也有些累了,还是错觉,他开始感觉每次扑杀要慢了一些,他也能更好的读着静心咒。
同时心里也开始默念起来。
刹那间李观觉得那蜈蚣越来越慢,自己越来越快,直到他有时间回头望去,他看到那蜈蚣正在慢慢的抬起头,那撞碎的树木碎片在空中飞动中也是很慢,他又看了一下地上溅起的雪花,也很慢。
他渐渐明白不是蜈蚣变慢了,而是整个天地变慢了,而自己完全不受影响。
为了验证这个东西,他口中心中念的静心咒突然一停,他耳旁先是听到一声树木碎裂的声音,随后就是蜈蚣又快速撞来的风声,而此刻李观沉静在自己的想法中,来不及避开了。
那蜈蚣巨大的身子和獠牙就朝着他而来,李观吓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脑袋一片空白,心里想着要死了!
就在这时,从不知道哪个方向有一道身影快速飞奔而来,那道身影携带一股劲风而来,在那蜈蚣正要撞在李观身上时,那飞奔而来的在奔走之间抬起一手,准确说是一根手指。
那一刻,天地仿佛被冻结,那条一丈长的蜈蚣从头到身子突然炸开,血肉横飞,溅了李观一身。
李观整个身子一哆嗦,小心翼翼睁开眼就看见那巨大蜈蚣已经变成一堆碎肉,而离自己有两百步的地方有一位老人站在那里。
老人还是保持一指出的样子,老人满头白发,背有些弯曲看起来有些佝偻,穿着一身镇上平民老百姓穿的麻袍衣。
李观一眼便看出这老人就是葫芦街里卖烧饼的那位。
可他惊魂未定,又哪说得出话来,只有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不是胆小,而是第一次经历正在的生死存亡,又面临生死,又劫后余生,一时间脑子和身子都反应不过来。
好在过了一会,李观渐渐回过神来,正要说话,不远处又传来一声惊慌的喊声:
“观儿?!”
李观看去,只见卖烧饼的老头后面有一位同样白发身穿着道袍的师傅正踏雪而来,师傅身形如燕,起起落落间便到了李观面前。
师傅面色苍白,背后背着一柄木剑,腰间挎着布包站在李观身前仔细打量了李观全身,见没有任何伤口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嘴上还是狠狠的说了一句:
“你等回了观里看我怎么责罚你!”
说完就转身对着老人拱手一拜
“多谢前辈!天下间一指之威就有如此神迹的唯有江湖传闻一指断江的尤老前辈了!”
老人并未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道人此刻的装扮,突然回想起来在几十年前游历江湖时,听闻有一位老道人在道教正统龙虎山举行盛大的天师祈福时与那当代天师论道一次,被那老道略胜一筹。
那时的他在江湖还不算拔尖的人物,所以也是听闻此事后惊讶不以,就随着一群江湖人去了龙虎山去观礼。
便见到了那位道人与龙虎山大天师论道的那幕。
那一天无数江湖人听着两位道教顶尖人物讲道,最终以那无名老道人略胜一筹,只是老道人什么都不要,只是向龙虎山要了一部道经。
此事一出曾震动天下!
只是没有人记得那老道人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老道人从何来去何处。
当时他看见的就是老道人一头白发背负木剑腰胯白布包。
……
老人并没说什么,天下道人大多数也是如此装扮,只是不知道怎么会想起来这一件事来。
老人望向道人突如其来的开口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是怎么当师傅的,这小家伙武道天资极佳,你却只让他练拳,不修行心法,如今这小家伙体内早已经负荷太多,随时可能瓦解,好在心湖内还有生机吊着,不然早就被你给毁了!”
“咦!不对,这小子身体里怎么会有一道如此强横的生机?哦!是你的,你这玩的是什么花样?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都看不明白,难怪你一身道家修为早已经出神入化,可一身精气神却少的可怜,以至于你的实力堪堪站在第二楼的门槛,我说呢,原来是这样!”
老人有些啧啧称奇,他走上前来拍了拍道人的肩膀:
“这不是兵家藏剑林叶家的修行路子吗?怎么被你搞到手了?”
道人也同样没有正面回答老人的问题,和老人一样说起自己的来:
“这次多谢前辈了,要不是前辈我这弟子恐怕活不到现在!”
老人呵呵一笑,面色带着一股寒意:
“小辈!想和老夫一样答非所问也要有这实力,以你现在的状况老夫不用一指,半指就可以杀了你!”
“你敢!”一旁李观听到这话,他也见识过老人的厉害,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大声喊了出来,说完他便站在师傅身前气势汹汹的盯着老人。
老人面色突然阴沉下来,他望着李观,眼中情绪不断转换,最终他沙哑的笑了笑:
“好家伙!转眼就忘了老夫救了你一命,不过你这性子老夫喜欢,小家伙要不要和老夫学一学本事,肯定比你师傅的厉害!”
“呸!我师傅厉害的紧,我才不要跟你学。”
老人听闻并未生气,性格怪异的他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行吧,不过小家伙,你可要想清楚哦,你不和我学没关系,只怕是再过不久你就心力衰竭,从此就成了一个废人咯!”
道人听闻此话,面色一变,将李观拉在身后他连忙抱拳说道:
“前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人冷哼一声,显然对刚刚的事还是有些不满,只是看了看李观他才有些可惜的说道:
“哟哟哟!好好的一个苗子,老夫也实在是不忍心看他就这样断了武道机缘,这样吧你让这孩子拜我为师我就告诉你!”
老人说完眯着眼看着道人,这群牛鼻子大多数都是犟种,恐怕不会答应。
可谁成想这道人突然把李观拉到前面也不管李观想说什么,单手一按将李观按跪在地上,李观随即就想起来,道人大喝一声:“跪下!”
李观只好不敢动弹,道人又说:
“前辈,观儿可以拜你为师,只是他不能脱离道观,因为…”
“我没让他脱离道观呀!”
道人话没说完,老人就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又看着一面倔强的李观缓缓说道:
“小家伙脾气倒是很硬,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以后不会是个白眼狼!”
随后看着道人沙哑的说:
“先练体魄再练心法,普天之下唯有那藏剑林叶家才这样培养,天下武学不管何门何派,都是越早修行心法越好,因为练的越早功力也就越雄厚,唯有叶家那位老祖宗开创了这一法门,但也因为这一法门曾让兵家正统的叶家一落千丈,直到叶家如今的当家人叶雨来横空出世,一剑横扫如今的兵家,为叶家夺回来兵家名号。”
“至此此法便被无数人惦记,可那叶家由哪位坐镇,怎么会有人能得到那份秘籍呢?传闻当初有一位姓文的江湖中人,以不知道何等方式拜入了不收弟子的藏剑林,后来传闻那姓文的江湖人因为将叶家那神秘心法传到了自己家族,所以文家便灭了门,至于那心法也曾几何时在江湖中多次流传,虽然藏剑林多次出江湖围追堵截,可还是有人发现这心法只是残卷,弊端极大!”
老人说着,便看着道人:
“你的这方法便是残卷,只是按照练体魄的方法,却没有心法,所以他才体内枯竭,教你方法的人估计也知道这点,所以让你以气机温养他的心湖,的确是个好办法,毕竟此法主要是压榨心湖,一旦成功,效果也绝对不会比叶家的差,所以如今你已经再无余力为他温养,而老夫活了这么久,主要修行的就是气机的掌握,所以遇到老夫也算…”
说道此处老人突然愣住,他觉得似乎自己被某个人给算计了。
……
京城
齐国皇宫内!
齐皇与国师在御花园中正在对弈。
齐皇持白子,国师持黑子。
棋盘局势已经杀的难解难分,很明显是白子占优势,但这位国师并没有任何紧迫之感,反而微笑着说着一件事:
“当年我爷爷只因为在家中提及了一下叶家有一份独一无二的修行方法,便被叶家灭了门,好在我爷爷早已经预感到叶家会来,所以将他在叶家所学尽数记录下来,虽后把我转给一位老朋友,那时我才五岁,什么都不懂,直到我长大后才知道家中早已经鸡犬不留了!”
说这话时,这位已经中年的男人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再说别的事情。
对面的齐国最有权力的男人落下一子,轻轻说道:
“所以我那侄儿所学的方式也是错的?”
没有任何情绪,但往往这位帝王这般说话就是在怪罪某个人。
国师微微一笑,拿起一颗黑字放入棋盘,这一子宛如神来之笔,一子下,满盘活!
“是也不是,只是要苦了一些陛下的小师弟了,那位酸臭不堪的老儒圣被我弄过去了,那位普天下独一个对气机掌握到极致的人也被我丢过去了,如果不出意外,意外就已经发生了!”
国师等齐皇站起身来,他才缓缓站起来,继续说道:
“就是这个意外,让整盘棋都活了,接下来我要借用一下陛下先师的名号,将另一个意外拉过来!”
“不出意外,二十年后的江湖您这位师侄将独断江湖了!”
齐皇并没有说话,只是临走前对这位国师说:
“文仲,为了大哥你要多注意些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国师,为了江山,你可就要多费些心思了!”
文仲没有回答,国师弯腰一拜:
“恭送陛下!”
……
“磕头!”
道人一声大喝
李观跪地磕头,老人笑的开心,笑的灿烂,只是偶尔朝京城方向看去,满眼的复杂和杀意!
……
而另一边,大先生在书院里与胖乎乎的钱坤对坐
大先生正在教一些书。
胖乎乎的钱坤仔细的在听。
只是偶尔间大先生望向书院外山那边的方向,他错过了一些事情。
他望向正在用心的钱坤,有看了看大山的方向,最终他看着钱坤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