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袁翻眼，沉默片刻，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说？”

应龙点头道：“听好了。当年圣贤造人，不给人族强悍的体魄，只给他们灵活的头脑。本意是不希望这些生灵拥有强绝的能力。”

“我们都在以这个方向前进，我们教化人族，不教导他们以术法生炎，而是教他们钻木取火。不教导它们飞天掠地，只教导他们撒网捕鱼，我们都希望他们拥有新的文明，健康的文明。”

楚袁静静看着应龙，开口问：“这关乎到古凡世，对吗？古凡世为什么会破灭？”

“我不能告诉你，而且，我知道得也不多，我诞生的岁月在古凡世之后，你应该也知道，我其实是苍龙旁支。”

“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大概。古凡世是因为有一群厉害的仙帝相互厮杀，才导致破灭的，圣贤不愿大地再次崩碎，刻意创造弱小生灵来诞生文明，我倒是可以理解。”

“差不多，但不完全是。”应龙点了点头，继续说：“可我们都错了，因为我们在缅怀过去的同时，下意识提到了各种玄妙，而且，这方世界还有其他太古遗民。所以，人族还是走上了修途。而且凭借灵活的脑袋，补充了先天上的不足，他们的修炼速度相当惊人。”

“你们有阻止过吗？”楚袁问。

“为什么要阻止？”应龙淡然地说：“一切有缘法，既然诞生了，总不能灭绝生灵，让他们继续下去吧！我们只需要在他们要破坏的时候出手干预，引导他们爱惜自己的土地。所以，种植牧养，必须成为他们生存的全部，让他们懂得自然的可贵。”

楚袁吐出一口气，点头道：“在某些方面，你们是值得敬佩的。只是手段却太过霸道，而且略显极端。”顿了顿，他认真地问：“你给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为了引导你，让你明白远古圣贤的心情，明白我们所做的一切究竟为了什么。掌握锁仙册的人比古圣册的持有者更可怕。只因锁仙册记录了天幕的奥秘。”

“天幕究竟是什么？”楚袁急声询问，问出心底最深处的疑惑。

应龙微微一笑：“凡世五境跟天幕息息相关，你不知，我如何能知？”顿了顿，他又说：“如果我说，仙界其实是圣贤的圣器，你会不会认为，天幕也是？”

“仙界是圣器！”楚袁声音疑惑，但却没有多少诧异的表情，好像心里早已有模糊概念，但又不清不楚，他旋即问：“仙界不是古凡世的碎片吗？”

“凡世既然崩碎，还会存在五境吗？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自我生成，古凡世早就复苏了。”

“那仙界是...”

“娲皇石！补天时铸造的重宝。”

楚袁说不出话来，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锁仙册。

应龙观察他的细微变化，静静地，没有说话。

楚袁深吸一口气，又问：“天幕也是圣器吧。”

“不知，我们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这些还需要你去探寻。”

“我无法在锁仙册中寻觅天幕的痕迹。”

“那是因为你在凡世无法动用意志，也是因为你只探索了凡世的四境。”

“对！”楚袁恍然，急声问：“第五境是意志，你知道在...”

说着说着，楚袁忽然收起了声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应龙点头道：“就是封禁之地内的天水台，那里寄存了圣贤的意志，为了潜移默化，让凡世元灵复苏。”

楚袁转过身，道：“我去探索封禁之地，你继续上仙界跟仙庭较劲吧，你们那些恩怨，我不想知道。”

“我没想过要告诉你。”应龙冷笑：“如果你将来能够完全理解锁仙册的奥秘，那么，除了仙界元灵和九霄，将无人是你的对手。”

楚袁霍然转过身，警惕道：“这句话内人寻味！就知道你丫的不是好人，想抢吗？”

“不抢！锁仙册不选我，抢了等同自杀。”应龙哼声道：“只不过，趁你还没成长起来，需要给你一些提点，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将来会感激我吧。”

“鳖屎的，你脑袋有毛病...”

楚袁刚刚把话说完，应龙已经出手。

一记直拳毫无花俏，那缓慢的速度，以及引发的拳风，都如同凡世最普遍的武林人物。但是，楚袁却动弹不得，体魄提起不反抗的动力，思想也提不起躲闪的念头。

心技！以意志强压对手。

嘭！

楚袁如同断线风筝般直线后坠，擦着地面，拖出一条数尺深坑，一直横穿岛屿，在海面上飞掠了千里，才沉入水底。

“三个小家伙，师祖我帮你们出了口气，安心修炼吧。哈哈哈，打未来的大神，感觉真好，比亲手痛揍天帝还要畅快。”应龙的声音在高天回荡。“楚袁，你丫的有种就修成意志，还有，以后对前辈要有礼貌。”

一线银白光影直上天际，转瞬便消失无踪。

青蛟探头探脑地寻视海面。

只见在千里之外，一片巨浪之下，泛起了不符合逻辑的泡泡，泡泡破碎，隐约听到断续的声音。

“鳖屎的应龙，爷记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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