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鹏轻轻的一扬手,那蝴蝶便扇动起一对大翅膀飞走了,慢慢的又折回来扑到了花丛之上。
在徐州老侉子酒家的这顿饭沈一鹏吃的特别香,他好象是才被从沉重的枷锁中解脱出来一样。席间他问许轶初:“听说侯老鳖也在你的情报处,这个家伙原来是戴笠的心腹走狗,你和贺上尉要提防他一点。”
贺倩插话说:“现在他还关在禁闭营里那,半个月前他偷许处长晾在外面的裤衩和丝袜,被巡逻哨兵逮了个正着,被许处长关了他一个月的禁闭。”
“哦,军队里士兵和中下级军官偷女性内衣和皮鞋的事件时有发生,那里有女军人就有,不算希奇事了。”
沈一鹏当年刚入军统的时候也处理过这样的事件,所以他很清楚。之所以许轶初要关侯老鳖这么久,是因为侯老鳖招供出许轶初在三合得疟疾住院期间丢失的那双白色敞口的高跟鞋就是他偷的,送给了戴笠做“礼物”了。现在他又想偷许轶初的内裤和丝袜是要送给毛人凤去的。
许轶初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戴笠的魔影,可不愿意再被毛人凤盯上,因此她不仅关了他一个月的禁闭,还让禁闭营人把侯老鳖打了个半死,让他以后绝了这条心。
贺倩说:“军队里的性骚扰在各队里都是难解决的难题,主要还是女军人太稀少了,并且军队的文化生活贫乏造成的。这要靠心理学家和军队的领导人来解决了。”
沈一鹏说:“是啊,是个问题,也是个难题。我也研究过,可始终还没找到一条比较好的途径。”
许轶初说:“我也觉得很难解决。要不干脆军队里一个女人也不要,但不少部门却离不开女人,比如文艺,医疗和通讯以及情报工作;要不就多招着女军人,但打仗毕竟是男人的事,要那么多女人是很累赘的。所以这少量的女军人往往会成为男性的渔猎目标,内衣、袜子和鞋子被偷也就不希奇了。我听说毛人凤最近一直想调江佳奇去他的保密局当机要秘书,被江佳奇回绝了。”
“哎呀,他那不是对江上尉要图谋不轨吗?”
沈一鹏说:“那她危险了,总不能老是抗着命,这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我看迟早他要对江佳奇下手的。”
许轶初说:“我跟刘峙长官说了,请他把江佳奇调到徐州来,这样我这里就可以保护她了。”
沈一鹏马上说:“你这么做会得罪毛人凤的,他也不是傻子,刘峙作为上将肯为一个小上尉提供保护那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的,毛人凤不会想不到这点,弄不好把火烧到你身上来岂不是引火上身吗?”
贺倩也赞成沈一鹏的意见,她建议让江佳奇赶紧找个好老公嫁了,好绝了毛人凤的心思。
沈一鹏摇摇头说:“贺小姐,你真幼稚,这些上层的官僚又不是想娶这些女军人做老婆,谁还管你结过婚没结过婚那,他们的目的就是发泄,绝不是遵守社会道德。国民党这也就是原因之一。”
一边的许轶初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他的意见。
晚上,许轶初亲自把沈一鹏送到了下榻的宾馆安顿。
她告诉沈一鹏:“一鹏同志,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儿一早,贺倩会开车来宾馆接你去火车站的,记得多保重自己,遇到事情多请示。”
许轶初说完了这些又聊了几句,转身就要告辞返回。
沈一鹏恋恋不舍的看着她的身影,再也抑制不住了,从背后扑上去,一把抱住了许轶初的柳条腰。
“轶初,我舍不得你走!”
沈一鹏把脸贴在许轶初的后背上,死死的抱着她不松。
“该死,沈一鹏,你放开我啊,骨头要被你给勒折了。”
许轶初拼命的转过身来:“不要这样,我们之间还需要了解。”
她这一转身,脸正好对着了沈一鹏的脸,沈一鹏立刻把搂她的手往上一扶,嘴“腾”的一下就压在了许轶初的嘴上。许轶初本能的紧闭住嘴唇,防止对方舌头的侵入。
她一边奋力推着沈一鹏一边躲闪着头部,闪开了他的嘴唇。
“你不要这样,我要不高兴了啊。”
她还要说说什么,但沈一鹏却趁着空隙又把嘴猛的又贴上了她的嘴。这一下许丫头可没防备住,没来得及闭嘴那,沈一鹏的舌头就伸进了她的口腔里,马上搅住了她的舌头搅拌起来。
许轶初“呜呜”的发着似乎抗议的声音,但沈一鹏已经狂吻起了她,足足有三十秒钟,他的一只手开始“无意识”的顺着许轶初的夹克外套滑了下去,捏摸着她结实的臀部。
这一下许轶初真急了,抬起右腿一撤,后脚跟一磕,伸肘一横一挡稍一发力,把沈一鹏一肘挡出去两、三米远,差点跌倒在了床铺上。这一招式在她学的“杨家十八脚”里叫“横断溪水”,许轶初因为对沈一鹏有感情,所以才没使上十分的力,不过用了三、四分而已。就这样也足以让对手感到惊谔而无法阻挡的了。
“一鹏,你没事吧。”
见沈一鹏差点摔倒,许轶初的恻隐之心又出来了。
“哦,我没事。对不起,轶初,原谅我的冲动。”
沈一鹏又走到许轶初的跟前:“我爱你!一辈子都会爱你的。”
“我知道的。”
许轶初说:“我们先交个朋友吧,等彼此真正了解了,在深一步好吗?”
“恩,我听你的。”
沈一鹏拉住许轶初的一只手说:“答应我,等着我好吗?”
许轶初红着脸没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哈哈。”
沈一鹏开心的要发疯了,他松开许轶初的手在地板上翻了一个空心跟头。
“我拥有世界上最美的未婚妻了,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别得意好吗,别忘了我可是丈夫的人啊。”
许轶初故意要压制一下他的兴奋情绪,毕竟都是敌后工作者,需要学会适当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沈一鹏很聪明,他当然明白许轶初的意思。放低了声调说:“你那丈夫不算数是假的,我才是真的那!”
许轶初说:“那也得容我找个恰当的机会,解除了那段婚约才行啊。”
“我肯定等,为了你等一辈子都值,从此我沈一鹏将目不旁视,一心一意的期待着和你再次见面。”
“呵呵,傻样儿。”
许轶初拉住沈一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得走了,你也该休息了,千万别忘了自己肩上的担子啊。”
门开了,沈一鹏一直目送着许轶初的身影在楼梯拐角处消失了,再迅速赶到了房间窗户前,看着许轶初上了她的轿车,轿车的窗户被摇下了,她伸出胳膊向沈一鹏致意再会。沈一鹏也伸起双臂交叉着晃动,回应着自己心爱的人慢慢离去。
这一夜,沈一鹏注定无眠。口腔里似乎还留着许轶初舌尖上的微微余香,他感到了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