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杨军只在早上吃了一些章含韵买的早餐和喝了一罐啤酒，之后就一直滴水未进，所以看到那一大杯咖啡的时候，杨军明明知道喝了之后精神会更加亢奋，更加无法入睡，还是皱着眉把它喝了。

在这期间，那个暴躁的警员打电话让外面的餐馆送了一份快餐进来，就在杨军对面，他有滋有味地吃着，还泡了一杯冒着清新香气的茶，一边呼噜呼噜地吃还一边斜着眼问杨军想不想吃，杨军不理他，他又说想吃的话，就赶快给老子交代了，把事情都交代了，他就给杨军叫一份快餐来。

杨军自然不理。

这一夜杨军一刻也没有合上眼，每次眼皮刚合在一起，那警员就一巴掌拍在杨军的头顶上，厉声命令杨军把眼睁开，把那台高亮度刺眼的台灯就摆在杨军眼前不超过两尺的地方。

一夜熬下来，杨军脸色苍白了不少，精神也不如平常健旺了。

到了早上，那中年警官进来转了一圈，看到杨军眼上的黑眼圈，他满意地拍了拍那个暴躁警员的肩膀，夸道：“小鲍，不错！你现在回去休息吧！下午再来警局。我马上让小虎来接你的班！”

等这个叫小鲍的警员回去睡觉了，那唤作蒙队的中年警官出去了一下就派来一个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疤痕的黑壮警察。

“我叫邢虎！你可以继续撑着，等撑不住的时候你再叫我！”

这个脸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黑壮警察一进审讯室就沙哑着嗓子跟杨军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不再言语，拿了一张椅子在杨军身旁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画图用的钢尺，杨军每次眼皮合上的时候，他就会用那把尺子磕一下杨军的头顶，或者拍一下杨军的脸颊，也不说话，只要杨军重新把眼睛睁开，他就不碰杨军，否则会一直磕一直拍，直到杨军睁开眼来。

等杨军说饿喊渴的时候，他也像昨晚那个警员一样泡来一大杯浓浓的咖啡给杨军，杨军每一次喝下后，睡意都会消除不少。不得不说咖啡提神的效果确实很不错。不过等咖啡提神的效果过去以后，杨军的困意会比之前更浓，杨军知道那是因为那些咖啡是在透支他的精神力，透支过后，他的精神就会更加萎靡。明知这样，杨军却无法拒绝，不说他手臂受伤了，身体比以前虚弱一些，需要更多的营养恢复身体，就算他没有受伤，以他一个练武人的食量几餐不吃不喝，其饥饿、口渴的程度也是远远甚过常人的。

暂且不提杨军在警局里受到的煎熬，在大学城里，癞癞咕章铁被人劫狱救出去的消息已经传播开来，大学城里的七所学校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各种版本的说法都有，有人说是癞癞咕的那些手下集体行动的；有的说淮水第一监狱浪得虚名，这次被人成功劫狱就是明证；还有人说癞癞咕上面有人，监狱是故意制造漏洞让人劫的，否则怎么可能劫狱成功？这么多年了，有谁听说了哪所监狱被人劫狱成功了？

众说纷纭。

杨军被逮捕进警局的事也在一些地方被传了开来，有人猜测杨军一定参与了劫狱，否则警察干嘛要抓他。

倒是没有人猜到是杨军一个人劫的狱。

和杨军被警察拿着逮捕令抓去不同，关澜和章含韵是被警察请去警局协助调查的，录了两份口供后，她们就被放了出来。

她们被放出来后，柳晓茹和蒙羽等人就都从关澜这里得到了杨军被逮捕的消息，柳晓茹当时就懵了。蒙羽也呆了一下，然后默默无言地走开了，没有人注意到她走开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

然后吴明镜、上官芹、方平等人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先是方平，方平和关澜都住在杨军的那户房子里，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方平发现关澜有些失魂落魄的，又没有看见杨军，迟疑了一下就问：“嫂子，我军哥呢？我都好些天没有看到他了，上次我问他去了哪里，他也不告诉我，嫂子，你能告诉我吗？昨晚在游戏里，末零又问我了，问我他师父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上线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癞癞咕章铁被枪决的前一天晚上被人从监狱里劫走了，警察怀疑是你军哥做的，你军哥被警察抓起来了……”

当时关澜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饭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方平的问题。

方平当时一听就愣了，嘴巴张着，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神色复杂地说：“癞癞咕被人救出监狱的事，我今天上午听说了，但警察怎么会怀疑是我军哥做的呢？他们有什么证据没有？”

关澜摇摇头，道：“不知道。”

就这样，方平从关澜这里知道了杨军被抓的消息。

然后这个消息在这天晚上就让游戏里的末零知道了，连带着吴明镜也知道了。

吴明镜知道的时候，转身就进了客栈，下线去了。然后几分钟后她就拨通了关澜的手机，在手机里确认了杨军被抓的消息，消息得到确认后，她什么话也没说，连再见都忘了说，就挂断了电话。

至于上官芹，她的消息不是从关澜，也不是从方平、柳晓茹、蒙羽这些人那里得到的，她是在宿舍里听室友议论的时候得知的，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就发短信去问和她关系不错的柳晓茹，确认了消息后，她情绪低落地放下手机，心事重重地望着书桌上的几支已经干瘪的柳条。

这几根柳条是杨军今天清明节送给她的，她一直没有扔，就在放在书桌上任由它干瘪，有时候她会把它们夹在书里，有时候会拿在手里看上一会，每次看到这几支柳条的时候，她嘴角就会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上大学后，这两年来，也曾有过几个男生给她送过花，有送象征纯洁的百合的，也有人直接送她红玫瑰。

但那几次她只有害羞的感觉，根本就没有心动的雀跃感。直到今年清明节的时候杨军给她送的柳枝。

她知道杨军有女朋友，也知道网上流传着一个关于杨军和一个叫章含韵的女孩子的开房视频，还知道吴明镜、柳晓茹两个和杨军之间的暧昧，但心动的感觉是不由自己控制的。

也许是因为高一的时候，杨军就坐在她的前桌，天天近距离在一起读书有了很熟悉的了解，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心里就对他有好感了。也或许是因为送她柳枝时，他眼中真切的患得患失让她知道他心里是真的喜欢她。

很多的可能，不少的原因，上官芹分不清究竟是因为什么，她只知道自从杨军给她送了这几支柳条后，她就会不时地想到他，想到高中时腼腆、沉默少语的他，也会想到到大学以后他渐渐沉稳、自信的变化，和已经远超一般同学的成就。

当在电话里，从柳晓茹那里确认杨军真的被警察抓进去的时候，上官芹心里就开始乱了，渐渐的开始变得烦躁，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了，很想抓起什么东西摔着发泄一下，但她文静的性格又让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这使得她的心情愈加烦躁。

这天是5月28日。

和杨军亲近的这些人都在为杨军担心的时候，章铁躲在那户已经几年没人住的房子里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这一天一夜以来，他水都没有喝上一口，竟然比在监狱里还苦，忍得实在吃不消之下，他终于悄悄地打开那户房子的后门，然后小心地弯着腰在那户人家的院子里找吃的。

一番寻找，结果什么吃的也没有找着，只得郁闷地去院子最后面的小溪里捧了两捧溪水喝，然后又悄悄地躲进那户人家的房子。

“今晚说什么也要出去找一点吃的了！再这样下去不被警察抓到枪毙了，也要被饿死了……”

回到房子里后，章铁下了这个决定。

“不知道杨军昨天晚上怎么没有给我送吃的来……他不会把我给忘了吧？他奶奶的！饿死老子了。”

这天中午午饭的时候，大学城里的淮水武警学校里，李娜打电话约了卜英晖和戴兵，等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三人就去了校外的金碧辉煌酒店要了一个包厢，三人随便点了一桌菜就打发走了服务员，然后李娜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