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冥国边陲地带的一个山洞中，默凡正在与一道白衣身影并排盘坐。

“你要如何教导我？我现在，可是连养元级都未能达到。”默凡首先打破沉默。

“自然有办法。”那白衣身影说道：“先认识一下吧，你我之间，虽然先前有过一面之缘，但却一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我叫默凡。”默凡抬头看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你可以读到别人的内心，却不知道我的名字？”

“自然知道，不过，我觉得让你自己说出比较好。”那白衣身影说着，站了起来。

“那我也来介绍一下自己吧，我生前名为冥启，是冥国人，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域，正是冥国。”

“冥、冥国？”默凡目瞪口呆，“那岂不是很远？我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你在灵国见到的那个山洞，是我生前所辟，作为我这道自炼残魂的休憩与守护之地。而那道金色阵法，则是一道传送阵，可以通向其他几处设有相同的阵法之地。正所谓狡兔三窟，我的这道传送阵法，也连接着三处。”

说罢，那冥启一脸得意，向默凡挑了挑眉。

“切，说得自己多么厉害，不还是被打得只剩一道残魂了？”对于对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默凡不以为然。

“你！哎，只怪我生前太过显露，遭我弟弟的嫉妒，派人将我追杀。不过，我这残魂可不是被打出来的，是我自行祭炼出的。”提起自己的故事，冥启望向了洞外，满是怅然，“以自身肉体掩护自身元神，这是当时的上上策了。”

“你的弟弟？亲弟弟？为什么要派人追杀你呢？兄弟之间为何要下死手呢？”默凡不解。

“哈哈，所以我说，你尚未入世，很多事情都不明白。这个世界，只有绝对的利益。有些利益，可令人性泯灭，做出遭人唾弃之事；有些利益，则可超越感情，让人背叛挚友与亲人。”说着，冥启看向默凡，“但是，我希望你能舍弃一些利益，尤其是在一些生死攸关的时刻。”

他越说越激动，飘到默凡面前，与其对视，“只有你答应，不要为了利己而去滥伤无辜或者背叛亲友，我才会安心地将我生前的灵术传于你。”

默凡看着对方那希冀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

“现在，你不需要明白我为何要如此要求，只需要记住这些，并且身体力行。记住，真正能够名垂千古的伟人，无一例外，都是甘愿为大局而舍弃小利的人，而你，也应如此！”此时的冥启直言正色。

“嗯！我记下了，我一定尽力而为。”默凡则正襟危坐，认真回答对方的要求。

“好！那你默凡，现在便是我冥启的唯一弟子了。”冥启微笑着，说道：“我们不会在冥国停留过久，我带你来到此处，是为了看望我曾经的一位朋友。”

默凡点点头，当即跪下，向冥启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你这是做甚？”说着，他释放出一股轻柔的灵力，将默凡抬起。

“一般的拜师不都该如此吗？”默凡挠挠头，眨了眨眼睛。

“我可不吃这一套，我最讨厌那些繁琐的东西，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如此。”话音未落，他在默凡脑袋上敲了一下。

这一下，让默凡很是惊讶，对方不是残魂吗？是怎么触碰到自己的肉体的？

“这一下，是敲在你的元神上的，只不过你修为太低，感觉不到肉体的疼痛与元神的疼痛的区别而已。”听到了默凡的心声，冥启向他解释着，“不，我说错了，如今的你不是修为低，而是根本没有修为。”说罢，他仰面大笑。

“你个老鬼，就知道取笑我。”默凡撇了撇嘴。

“你说什么？你骂谁是老鬼？”冥启很是生气，此前，还无人敢如此称呼他。

“说的就是你！现在的你就是道残魂，不就是个鬼吗？另外，你曾经说过自己三十年没见过人类，不就是老吗？加起来，不就是老鬼咯。”说着，默凡向对方吐了吐舌头。

“首先，这世界上没有鬼，那些所谓的‘鬼’，只是凡人的杜撰。至于老，我生前还未到三十岁，化为残魂之后就没有了肉体年龄的增长，也就是说，我现在很年轻！”

“不是就不是嘛，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默凡被他刚刚那些话吓得缩了缩脖子。

“不与你废话了，我要先出去见一位老朋友。”他上下打量着默凡，“你有没有随时藏在身上的物品，能让我寄宿于你的身边？”

默凡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两件东西。

一枚环戒，一颗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