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蓑衣无风鼓荡,前进之中抽出背在身后的巨剑向前递去。
无声,剑气无声,划破雨幕。
无形剑气在雨幕中划出一轮圆月般的完美大弧,犹如独自冲入羊群的猛虎携带无尽威势,与羊群正面相撞。
狂,没有丝毫的掩饰,也无需掩饰。
这名在血手中有了地支寅字称号的狂暴剑客,根本不屑于行那些阴暗刺杀手段,每次出手只是挥舞那无名大剑,以无穷威势镇压对方,无论是一人还是一军,他都一往无前。
本是无往不利的杀手狂人,本欲与以前一样欣赏血雨美景,异变陡生。
齐,整齐划一的战阵。
只见对面金牛卫甲士以三人为一组抬起了特质的拒马大盾,此盾连那携带无比威势的冲阵马队都能阻挡,更何况是一剑之力。
饶是如此,也有五六名持盾大汉兵卒被震的大口吐血,可见杀手寅的威势惊人。
散,不待寅使出第二杀招,金牛卫的军阵迅速变化。
先前在第二排的持枪军卒迅速闪向两旁,后排赫然出现三队持连弩的弩兵。原来前次寅的试探压根就只见到了这军阵的第一层而已。
快,没有人出来说江湖切口,也没有人出来劝降,只有比这滂沱大雨更密集箭雨向寅扑来,仿佛雨幕都被箭雨所阻断。
纵然寅的实力不俗也抵不上这箭雨密不透风,无孔不入。
寅不断挥舞大剑,即便有几只弩箭落到他的蓑衣之上竟不得寸金,原来这件蓑衣竟是一件宝具。
不过饶是寅骁勇异常,体力也终究有穷尽之时,三轮箭雨过后,寅已然退到了二百五十步,这是他开始进攻的距离。
进,金牛卫整军迈着整齐步伐前进,先前闪做两边的枪卒趁机将背在身后长矛猛力掷出,只是这次不是万矛齐进而是错落有致连绵不绝。
足有二十多支威势无穷的长矛带着嗖嗖的破风之声以及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寅,矛落地后还兀自震颤不已。
寅不得不将头顶蓑笠丢弃,全力躲避。
刷刷刷,破风声再起,第二轮弩箭再至,而此次还夹杂着数十只长矛。
退,寅再退,已不能再退。
进,断不可再进。
围,寅在此被拖了半刻钟的功夫,早有军卒要来了援兵。
此时大雨渐歇,两旁房舍之上又有羽箭袭来。
身后一队骑兵足有百十来人正从两旁大街合围而来,只因大雨使得石板路湿滑难行,否则早已发起冲锋。
逃,寅虽然狂傲,但终究是血手十二地支中挂了号的人物,自然知道任务失败后应该立即逃遁。
他将身后蓑衣在空中甩开,旋转不断形成一股威压暂时抵住了前方箭雨长矛。
随后以无尽剑气劈开了左侧整个民舍,房顶的军卒猝不及防被威压格杀当场。
趁着这一丝空隙,寅飞奔过倒塌民舍,逃命去也。
伤,在夺命狂奔路上的寅,还在疼惜那件杀了人家满门才得到的宝具蓑衣。
只听脑后恶风不善,不及多想将大剑背在身后硬接了那一箭。
大剑虽无碍,他自己却嘴角渗血,明显是内脏受损。
寅只觉得五脏六腑气血翻腾,只得拿出保命的丹药一股脑的服下才勉强没有吐血,若是再受一箭定然要将养好些日子才能恢复。
同样的,借着这一箭的威势,他加快速度迅速来时的城墙掠去,再不敢在城内待了。
再看城内被从中间劈开的民舍前站定一员小将,与金牛卫一般,同样是金盔金甲。
只见他射箭姿势尚未收回,仅是控弦不发就有万千气象,身后隐隐浮起苍鹰形状,观者无不为之赞叹。
此人正是今日北城门金牛卫的实际指挥者,魏国公徐国用之弟,被太皇太后周氏下旨改名的徐胜。
此战后,徐胜威名大振,人称金甲将军、苍鹰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