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人话。”陈小平斜了他一眼。
“懂了懂了,陈灯侍。”陈之林笑呵呵道。
“叫陈哥就行,老是感觉灯侍是骂人的话。”陈小平拍拍自己屁股站了起来。
“走,带你去提灯司,入户。”
“谢少,我招了个人,帮忙办个手续。”陈小平肩上扛着混铁棍,双手搭在棍子两头。
提灯司第二进的院子里,谢靑疏靠在躺椅上看《多情剑客无情剑》,是不是拿起边上的紫砂壶抿一口。
谢安蹲在屋檐下抽着旱烟。
李长义站在院中,食指与中指夹着一柄飞刀,神情凝重。
听了陈小平的话,三人都将目光看向其身后的陈之林。
“来人。”谢靑疏合上话本。
顿时从旁边走出一个小吏。
“带他去入籍。”谢靑疏吩咐道。
“陈少这是第一次往提灯司带人啊。”谢靑疏坐起笑道。
“这人挺有意思的,正好提灯司活挺累的,招个人分担下。”陈小平走到谢老头旁边蹲下,混铁棍随手插在旁边。
“就这还叫累?”谢老头吧唧了一口旱烟,斜着眼看向陈小平。
“你天天除了吃就是睡,你管这叫累?”谢靑疏也惊了。
“今晚听月阁,报我的名字。”陈小平看着谢靑疏。
“到位,陈少一个人够使唤不,要不要再来几个,来人,上好茶。”谢靑疏瞬间感觉到了提灯司工作的繁重。
陈小平没理叫唤着的谢靑疏:“他这干嘛呢。”
“练小李飞刀呢。”谢安眯着眼说道。
“这不是话本么,不至于吧。”陈小平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老李这么有童心的吗?
“话本虽然是话本,但是其中的武学要义,却不是假的。”李长义收起飞刀,走到陈小平旁边蹲下。
“刚刚那人是陈之林?”李长义问道。
“是啊,你认识?”陈小平有点吃惊,这小胖子这么有名吗?
“听说过。”李长义本来想提点一下陈小平,但是看陈小平既然知道他,就说明有把握接下这桩事。
“哦。”陈小平见李长义说了一句就不说了,就知道陈之林的事对谢靑疏是小菜一碟,也就没有多提。
“要乱了。”谢老头吧唧着旱烟。
“咋个情况?”陈小平皱眉问道。
“姑苏城的提灯司八成是姓朝了,后面就要忙起来了。”李长义也是叹道。
“以后怕是不能这么闲咯。”
“图啥。”陈小平觉着你这捣乱也没啥用啊。
“别的地区,江湖与朝廷斗的挺凶,咱们这基本没啥大冲突,提灯司就姓朝了,要是不闹几次,姑苏城这块武林人士在江湖上都会矮人一头。”谢老头嘿嘿笑道。
“就为这个?”陈小平不能理解。
“陈少,你是出家人,不能理解,自古以来,无非名利。”李长义掏出自己的小李飞刀轻轻擦拭。
“唉,头皮发麻,本来就累,再出事就更麻烦。”陈小平每天练功都练不过来,听了这个,都有点烦躁了。
“小事,老的不下场,大的喊两声,最多半大的闹闹。”谢老头摩挲着烟杆,轻声笑道。
“那也麻烦,问题不大,船到桥头自然直。”陈小平只想躺平,不过听谢老头这意思,他搞得定,问题不大。
“陈少好心性。”李长义收起飞刀。
“就那样吧,不然还能咋地,我又管不到他们,管得到也懒得管。”陈小平选择摆烂。
“嘿嘿,江湖,人们只能看到湖面上的人,却看不到这是湖水的颜色是血红的,湖底更都是尸骸。”李长义看着天空,双目无神。
“老李,你是个有故事的人。”陈小平也跟着望天。
一时间,整个院落只有谢靑疏翻动书页的声音。
不多时,陈之林抱着一套提灯司的公服出来了。
说是提灯司公服,其实跟捕快服装样式一样,只不过颜色为黑色,领口,袖口,下摆是正红色,至于左胸前以及双肩,各有一个巴掌大的正红色圆圈,里面一个红色的灯字。
平时吧,也都不需要穿,就自己执勤的时候穿就好了,现在东提灯司有六小队,平均一月执勤一次,一次一旬。
小累,这是陈小平的评价。
“走了,谢少,谢老头少抽点烟,老李你也少喝点酒。”陈小平站起身拎起来混铁棍,吊儿郎当的往外走。
谢靑疏摇晃两下话本,示意知道了,谢老头吐了个烟圈。
只有李长义回了句:“不喝酒那还是江湖人嘛。”
陈小平哈哈大笑。
“走吧,后天就该咱们执勤了,记得来这点卯。”路过陈之林身边,陈小平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