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的声音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自从进入九界后，大福就日夜陪伴在云凡身边，对于大福的声音，他自然是最熟悉不过，可此时大福的声音却是那样的虚弱，以至于在云凡听来，竟有些陌生。

“大福，你也醒啦！”小乔惊呼道，自大福受李湘河一击之后便开始昏迷，随着云凡从崩溃中苏醒，小乔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云凡身上，也不知大福是何时醒来的。

云凡转身望去，看着那熟悉的身影，似乎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大福身上，“大福，我们回金格城去，你是神兽，你一定有办法救若男的，对不对？”

“你给我清醒一点！！！”大福呵斥道，由于此时的它极度虚弱，所以仅这一句话便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云凡似乎也没有想到大福的爆发，在这一声呵斥中直接愣住了片刻。

“你要回去？回去做什么？且不说李若男的伤势神仙难救，假使真的有法可医，那金格城中的有名的医师比比皆是，轮得到你去救吗？你拿什么救？你懂医术吗？”稍稍缓息了片刻后，大福质问道。

云凡被大福一番追问得哑口无言，是的，他又不是医师，又如何去医治李若男呢？

“当时的情形你应该看在眼里，皇族公然射杀王族，你们在场之人都看在眼里，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为了皇族的声誉，在场所有的目睹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从中逃离，你现在却要回去？回去送死吗？”大福继续虚弱地问道，声音也变得有些无力。

“是的主人，确实很危险呢，就算大福都受伤了”小乔在一旁说道。

“可就算是一起死，我也不能就这么离开她”云凡痴痴地说道，虽然大福说得万般在理，可云凡却仍旧无法说服自己。

云凡虽然不知道李若男对于他来说，有多么重要，可却在他的内心，占据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而现在想要云凡就这么放弃那个位置上的人，简直比杀了他还痛苦。

毕竟失去心中挚爱之人的那种痛苦，是什么也无法治愈的，仿佛被贯穿入无尽的深渊，受五百年雨雪风霜，受五百年烈火焚身，生生世世，独自煎熬。

“一起死？她是替她的父亲挡下了那一箭！她那样做是心甘情愿的！”对于云凡苍白无力的解释，大福自然是无法接受，“你呢？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你在她的心里又是什么地位？你竟然想去和她一起死？”

“我”面对大福的责问，云凡缓缓低下了头，他似乎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回答，这一切仅仅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是说他们彼此都认为对方是自己心中无可替代的那一部分呢？

“你现在回答我，你到这九重人间界中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见自己的追问起了效果，大福拼劲最后一丝气力，向云凡问道。

镇魂一问如当头棒喝敲在了云凡的心中，自己来这九界之中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母亲么？而此时自己竟然说出想要轻易送死之言。

想到在北漠之时，云凡曾向李若男说过，自己来到九界之中有十分重要之事，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死去，可现在自己却因为失去李若男而变得迷失了自我，甚至于连自己的性命都变得没那么看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