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猴嘴一咧,差点笑出声来。洪尘斜眼瞅他,他赶忙捂住嘴背过身去。
唐三藏却被吓得不轻,他能来玄灵山参拜,便是对玄灵大帝心怀崇敬,此时听闻大帝生气,如何能够不惊?
“贫僧绝无此意,还望大帝明鉴。”
“那你说,你该叫朕什么?”
“这……”唐三藏心里又是别扭,又有些高兴,纠结着合十双手拜道:“贫僧拜见师叔。”
洪尘立时转怒为喜,笑道:“好,好师侄。听闻你要前往西天灵山大雷音寺求取佛门真经,广布天下,泽被众生,此乃大功德。
不过西天之路,迢迢何止万里,你又无修为在身,肉体凡胎苦苦跋涉,师叔心中着实不忍。”
唐三藏面露苦笑,“不瞒师叔,先前唐皇为师侄提供了一匹白马,可那马儿却在路上因受惊而跑了。”
洪尘颔首,旋即掐指一算。
“那马儿福缘浅薄,跑了便跑了罢。我算到你们前路上有一处名为鹰愁涧,涧中有一条小白龙,乃是西海龙王三太子,因获了罪在那服刑,你可前去收服,叫它化作白马,驮你西行。”
“啊!师侄并无修为,如何收服得了那白龙?”
“不急,我与西海龙王乃是故交,你持我手书前去,那小白龙必然听命于你,不敢有违。”
唐三藏大喜,他这个凡僧最近的确走得很累,累便罢了,主要是脚程太慢,如此不知要何时才能到得灵山,见得佛祖,求得真经。
于是,他欣喜再拜:“多谢师叔!”
显而易见,这一声师叔,可比方才要心悦诚服得多。
洪尘不以为意,并指成剑,凌空写字,凝成帝旨。
唐三藏双手接旨再谢。
洪尘想了想,又道:“你身边只有猴哥一人保护,将来若是遭受调虎离山之计,恐有危难。如此,我再赐你剑气三道,作保命护身之用。”
屈指一弹,三道炽白剑光先后遁入唐三藏的右手。
洪尘抓起他的右手,捋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三条白影。
“你若遭难,只需并指成剑,口念‘玄真灵应,剑斩妖邪’,这三道剑气自会激发,助你脱困,护你安危。”
唐三藏不由得想到此前遇到的山林恶虎还有剪径山贼,再看这三道剑气,顿时多了些安全感。
于是,他更加诚恳地拜谢。
之后,洪尘安排了一顿素斋招待他们,还给安排了休息的房间。
悟空无需睡眠,半夜又来找洪尘喝酒。
“俺老孙昨日又去了长安,可你那本体却是不在,不知情况如何?”
神道化身笑道:“猴哥勿忧,只是闭关去了。”
“又闭关?”孙悟空瞪大猴眼很是吃惊。
“修行之道,闭关不过常态而已。”
悟空挠了挠猴头,回想自己随菩提祖师学艺的经历,道:“可俺老孙好像还从未闭过关。”
洪尘笑道:“你是天生的九窍仙胎孕育,也可算是先天神属,我不过是凡人修仙,岂能与你相提并论?”
“嘿嘿,兄弟何必自谦,你以凡人之身修行,跃居天庭大帝之位。俺老孙虽然出身不差,却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如今还要保护一个小和尚取经。非要相比,俺又怎能比得过你?”
两人说说笑笑,一夜便过去了。
次日,临别之前。
悟空又问:“你本体何日出关,届时俺老孙再去寻他。”
神道化身一笑。
“已经出关了。”
地府。
不朽金光自地府最下方盛放,顷刻弥漫十八层地狱,阎君十殿,甚至势不可挡地钻入血海。
煌煌金性照亮奈何桥,穿透黄泉河,铺满鬼门关。
地道至宝六道轮回盘受大道法则牵引而震动,直至一双线条绝美、莹白如玉的赤足踏上之后才重回安稳。
诸多大道法则显化的异象升起,无数阴神与魂魄呆愣当场。
而在密密麻麻的异象之中,又有一柄炽红如血的仙剑岿然不动。
那仙剑,煞气汹涌,戾气横生,血气纵横,杀气凛然,仿佛聚集了天地间一切凶恶怨念等负面能量。
地府中,相应的一切气息好似受到感召,纷纷聚涌而来。
那仙剑愈发红得热烈,炽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