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鲁伟的胡编乱造，自己就要被停职，还要被组织调查。

陈实想不通，更加无法接受。

可他是否能想通，是否能够接受，都改变不了事实，也没多少人在乎。

王烨他们现在首先要考虑是如何减少影响，挽回警方的声誉。

至于陈实个人感受，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别说陈实只是一个见习警察，就算他是正式警察，犯了错，该处分依旧要处分，该停职调查依旧要停职调查。

法律和纪律不仅仅是用来约束老百姓和犯罪嫌疑人的，同时也是用来约束警察的。

见陈实终于老实了，王烨就不再理会他。

转头看向刘涛，说道：“把手上的其他工作，暂时先放一放，这段时间，全力配合方沐查案。”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烨点点头，又瞥了一眼方沐，想了想，又说道：“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摩擦，但大家都是同事，刘涛你也是老警察了，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如果不能在期限内查出个结果来，404专案组，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跑不掉。”

王烨把话说得非常直白，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压力有多大。

可不这样不行啊。

方沐他们只要负责查案就可以了，可王烨既要承受上级的压力，还要承受社会和媒体带来的压力。

同时，还要承受受害者家属、学校、摄影协会，以及许默那边的压力。

可以说，现在最难受的就是王烨了，他还没法说出来，谁让他是副局长呢？

又交代了三人几句，王烨就将他们赶出办公室。

“一群不让人省心的浑蛋。”

王烨一边骂人，一边打起电话。

在电话接通之后，王烨立即收起怒火，语气轻松道：“喂，是白银时报的白社长嘛，我是王烨啊……”

……

……

走出办公室的三人，心情都很糟糕。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他们没想到的。

或者说，想到了，但因为把精力全都放在案子上，没有想那么多。

如果昨晚，他们在放走鲁伟，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把鲁伟带回来，事情就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虽然最后案情还是会泄露出去，但至少有个时间可以缓冲一下。

但当时三人都因为找到了案件的调查方向，太过于兴奋，从而忽略了这件事。

当然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刘涛看着犹如霜打的茄子的师徒二人，没有嘲讽，也没有幸灾乐祸，有的只是警醒和凝重，并在心底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另外，刘涛此时也想起了一件糟心事。

那就是他把徐磊的案情透露给许默的事情。

不过，好在这件事目前只要他们三个人知道。

想到这儿，刘涛压低声音说道：“方沐，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方沐抬头看了一眼刘涛，点点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在没有确定许默是杀人凶手之前，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刘涛闻言，松了口气，语气诚恳道：“方沐，够意思，那就多谢了。”

方沐摇摇头，没有闲聊下去的心情，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