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考虑了一瞬,萧乾才淡哑着声音开口。
“那顺,原本是萧家布置在漠北的内应。”
接着萧乾将宋彻告诉彭欣那一段萧家秘史徐徐讲给了墨九。
他声音不大,沙哑却也清晰。
听罢,墨九只觉石室内阴风惨惨,寒凉了脊背。
“太可怕了!”
不得不说,萧家的如意算盘确实打得不错。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哪里料到结局会是家破人亡,毁于一旦?
她问:“也就是说,萧家一直不知道那顺早有离心?”
萧乾点头,“那顺隐瞒得极好,事发之前,萧家确不知情。而我,之前也完全不知萧家竟有这一段秘辛。”
确实——
谁会知道宋骜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谁会知道他一直居于漠北,是北勐流落在外的世子?
“可是,老萧,这中间有太多疑点,我始终想不通。”
不待萧乾回答,墨九接着便说出了疑惑。
“你说萧家谋划了那么多年,不就想把萧家的皇子扶上南荣皇帝的宝座么?可当初至化帝驾崩,国无君主,谢家势力绵软,凋零无力,而你手握京畿重兵,临安内外,全由你一人呼风唤雨。当时,你们若要强行扶宋骜登基,不说轻而易举,但绝对可放手一搏,胜机极大,为何没有那样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谁都懂得成王败寇的道理。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肯定都不会给宋熹上位的机会。
然而,萧家不仅没有趁势扶上宋骜或者宋彻,还力劝宋熹为帝,一直恪守臣子之道,最后让宋熹做大,把整个萧家都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