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瑶一直默默听着,不发一言。
这些都是当年争储的情势,只是当年鲍二爷分析之后,便开始替三皇子定下大计,依照鲍二爷的安排,三皇子开始转变儒雅之形象,开始将自己的势力逐渐渗透到户部吏部两大部,并且慢慢退出跟户部有交集的生意,而由自己打理庄子和生意,将自己赚的银子投入大事,以至于皇上最后叹道,宁王执掌户部多年,却清廉公正,堪为天下表率。
“世子说的是。所以,如今武将并没有几个旗帜鲜明的站在哪一边,就是因为还没看清楚两位皇子。这便也是我讲的,南诏之事,还不可争。
可是三皇子正当其时,他如今风头正劲,想做事证明给皇上看。只是要我说,争储之事乃是大事,既然是大事,又牵连到朝中每个人的将来,所以,不争短长,脚踏实地,慢慢看清了形势再去为之,才是正道。”
孙华南发急道,“按你这么说,要是人家都做了太子,再拿到南诏大军,还图什么呢?”
他跟九皇子交情深厚,虽然他爹警告他不要走的太近,他还是觉得九皇子最适合接替天下。
鲍二爷轻轻一笑。
他从来没把做一个好师爷当成自己的目标。
自小他就计谋百出,聪明绝顶。什么事情一看就透。
这样两三年,他已经对做师爷没兴趣了。慢慢的,他开始琢磨天下之事。他发现,这才是他兴趣所在。
他想要介身庙堂,择明主辅佐之,最后一统江山。这样才好玩。才有意思。
没想到,齐瑶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
虽然主人没法挑,不过九皇子也是可教之才。
“皇上的心思,可不小啊。要征战北离南诏,没有数十年做不到。而这其中变数极大。哪里有永远的太子呢?”
其实,他心里知道,只有在三皇子远未成熟时,送其到高位,他才会放松下来,一旦放松,他的那些贪婪好色毛病才能被释放出来。否则,只会让他将自己伪装的极好,无法下手。
只是这些不是阳谋,并不好放在桌面来说。
这些话,就连九皇子也不能讲。以九皇子的心智,根本不肯接受这些算计。
齐瑶听了也有些担心,放任三皇子做太子,只怕会让他更加巩固自己的势力,到那时,积重难返,再有图谋,只怕也难。
可是看看鲍二爷的样子,她又不准备多问了。
离皇上驾崩还有十余年时间,上一世,她怎么为宁王谋划,这一世,她便要倒行逆施。她相信,没了鲍二爷的宁王,即使做了太子,也会像一只断线风筝,飞不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