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我！”
“都给你都给你，你要什么都愿意给你～”
“我要拿回去全摆在床头，让它们陪着我睡～”
“那是不是相当于我在陪着你睡了？”
“想得美！它们可比你老实多了～”
说好要去俄城，结果在这夹娃娃夹上瘾了，小情侣二人看着眼前这这一堆娃娃，又满足又开心，再怎么端着，小锦毕竟也只是个少女，对于这毛茸茸的娃娃，丝毫没有抵抗力。
“咱还去俄城嘛？”
“去啊，为什么不去，玩儿性正起来呢～”
“好嘞，安排！”
这满大街的人见证了二人的嘻笑打闹，此时贵族与平民的距离感，稍稍消失了一些。
“各位老乡我俩先撤啦！呐，这几个娃娃，谁抢到就送给谁！”
话音未落，潇肃便将手中四五个比较丑的娃娃抛向人群，众人霎时间闹哄哄起来，摩肩接踵的朝娃娃的落点挤去。
“抢到啦！谢谢先生小姐！”
“客气客气，都是街坊嘛～～”
“先生小姐人这么好，司徒与欧阳家定能长盛不衰！”
“借你吉言！”
二人在人群的簇拥下离开，此时围观的众人已不满足口头打招呼，难得如此近距离接触贵族，还这么平易近人，他们纷纷伸出手来想和二人握上一握。
潇肃自然毫不介意，像个大明星似的双手齐上，小锦虽不像刚刚那样反感，但依然有些拘束，躲闪着不敢伸手。
“呼～总算挤出来了……”
“咱俩这也算轰动了一把……”
“多好呀，这么多人祝福咱俩，见证咱俩的爱情，嘿嘿～”
“这些平民，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畏惧来源于未知，大家都是人，只要愿意互相了解，什么贵族贫民，其实都一样。”
小锦没有反驳，但是心里自然不赞同这话。
贵族就是贵族，平民就是平民，永远也不会一样。
“这…我害怕……”
“怕什么？怕鬼？”
“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那就奇怪了，鬼跟你害怕的东西，不都是自己想出来吓唬自己的么？”
“可…可这也太多尸体了吧……”
这个房间的恐怖程度，文字已经无法形容。
天花板上，六盏通透的灯将四周照的雪亮，正中间摆着一张如手术台般的白色小床，床单上似乎还带着丝丝血迹。
房间的四面墙，则整整齐齐的摆摆着十个灌满液体的巨大玻璃罐，罐子里装的，是十具各不相同的尸体……
这十具尸体中，有中年男子，有约二八年华的少女，有老人，有侏儒，有孩子，有婴儿……
最重要的，他们的表情都跟活着似的，栩栩如生，眼睛也没有闭上，那具少女的尸体，甚至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微笑……
“欢迎来到我的家～”
“师傅，你家还挺热闹的……”
“要不要我依次给你介绍介绍？”
“别别！不用了，以后还有机会……”
这诡异到极点的氛围，于飞害怕，但还不至于到吓破胆的程度。
毕竟，比起当初暗族被屠族的场面，这里只能算小巫见大巫。
反倒是把这里当家的师傅影子，真真儿的让人觉得后脊发凉。
“这些人，都是我精挑细选，十分有代表性的躯壳～”
“他们应该，都是死在你手里的吧。”
“那是自然～”
“连婴儿也不放过么？”
“有些人，出生就是个错误。你慢慢会懂的。”
头也磕了，师傅也叫了，于飞算是正式进入了影子门下，成了他的一个门徒。
没想到这么简单，于飞心想，自己也并不是真的要做他的好徒弟，跟他学杀人，为啥师傅竟丝毫不怀疑似的，难道说杀手都这么头脑简单么？
“师傅，你带我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训练呐。”
“对着死人训练嘛？”
“死人可比活人有用多了。”
“我没懂，他们总不至于还能站起来和我打架吧……”
影子的嗓音就跟某种机器运行时发出的声音似的，一点儿也不像个人在说话，除了两只毫无感情的眼睛，其他任何身体部位都被黑色包裹的严严实实。
于飞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家伙究竟是人还是机器。
“你知道心脏在哪儿么？”
“当然知道。”
“肝脏呢？”
“大约…离心脏不远吧？……”
“脾、肺、肾呢？还有，哪些部位的皮下组织比较厚，那些部位比较薄？哪些部位出血多，哪些部位杀人不见血？男性和女性的身体组织有哪些区别？老人和小孩儿呢？又有什么区别？”
“别念了师傅，这我都不知道……”
“从今天开始你的第一套课程，了解人体～”
于飞这才明白周围这些尸体是拿来干嘛用的。
还有中间这张小床，床上的血迹，还有床沿整齐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刀子、剪子、镊子……
“这我是真不敢呐师傅！”
“一个月时间，把我要求的知识学的明明白白，你就能走出这间屋子。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我就把那个小男孩儿扔了，把你泡进去～”
这回于飞总算开始真的害怕了，影子的语气，可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难怪这么容易就成了他徒弟，应该没几个人能熬过这一个月吧……
甚至，甚至闲杂罐子里泡着的，就有他的徒弟也未可知………
“呐，这本书你拿着。”
“人…人体结构学？”
“你的教材，带插画的，贴心吧～”
“可好些字我都不认识啊…”
“呐，新华字典，边学边查。”
“我……我这是来上学的么……”
“嗯，这个想法不错，你就当是在上生物课。一个月后，我来考试验收。及格了，活着，挂科了，泡着～”
“可我该怎么学啊！我也不知道你要考我什么啊…”
影子拿起那本《人体结构学》翻开来，指着书上的内容对于飞说道：
“呐，这本书对人体的组织、器官、运行原理都有详细的讲解，你就从第一页开始看，一边看一边搬具尸体过来解剖，动脑又动手，就这么学～”
“你不来教教我么？”
“我很忙，没这闲工夫。等你把这十具尸体都摸得通透，一个月也应该到了。那时候，我会来考核你。”
“是怎么个考核法？能提前透露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