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记，你看，咱们借一步说话！”王来寿越是紧张，脸则蹦着让笑容显得更加灿烂，心里焦急，他转头对着人群中喊着：“建英，建英，回家把我的烟拿过来。”

得到王建英连声的答应后，王来寿才笑呵呵的对着刘爱国说：“让公社领导们费心了，我保证我们王家村一直都是按照规定缴纳公粮的，就是有粮食那也是村里的队员们自己觉悟高，凑了钱去县里买的救命粮，主要想着总不能天天去要救济粮，让公社领导犯难吧。”

王来寿的话说的诚恳，但是里面的刺也让刘爱国听了出来：“现在全国都艰难，你们村里都全须全尾的多少，救济粮当然要先救济最艰难的乡亲们，咱们作为国家的一份子，怎么能只顾小家呢？”

“没有，没有，刘书记，我们更加爱咱们的大家！王家村坚决拥护领导，坚决服从组织安排！”王来寿连忙挺直了腰板保证着。

“我不跟你扯皮，王来寿，有没有粮，他们下去便知道了，不说废话！收粮！”刘爱国不想和王无病掰扯，省的中间出现岔子，把粮食转移走了，他直接挥手把自己身后这帮如狼似虎的收粮队员们放了出去。

“这，这，刘书记，我们村里真的没有粮食了！”王来寿户围着刘爱国转了两下，然后就是往地上一蹲，埋着头，似乎放弃了挣扎。

刘爱国方正的脸上挂着浅笑，看着一脸正气，但是眼睛里面一片阴沉。

“不要着急嘛，王来寿同志，有没有粮，眼见为实！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你们村里没有多出来的粮食，那么这事我自然会还你们个公道，但是要是有的话，就得你们生产队要好好处理一下了！”

这话一说，周围的村民们都为之一肃，就连跟过来的小孩子都吓得抱着父母的腿。

王来寿不敢抬头，这会儿他的脸有点苍白，只要搜出来粮食，自己就有问题，想想食堂的那两袋，即使已经这样那样的交待传话了，但是侄子儿子们的藏粮手段靠谱么？这些收粮队员都是一个个是狗鼻子，就是藏在老鼠洞里面的粮食都找能被找出来，这么一想更是心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头越升越高，村子里老人的哭喊声和小孩的哭叫声或远或近的传来，越来越密集，王来寿脸上的汗珠子一点点的落下，他拽着衣袖擦了又擦，村口这边聚集过来的村民也越来越多，只是大家都噤若寒蝉。

一个个的收粮队的队员，空着手回来的也越来越多。

王来寿在第一个收粮队队员回来报告的时候，才抬起来头，要是注意看，能看到他眼神中有些惊恐，而王来福则手攥紧了旱烟袋锅子，向里面走了几步，和他并肩站立，似乎在一起等待着惊涛骇浪。

“没有，我们组没有搜到！刘书记！”

“没有，刘书记！耗子洞都拆了，没有！”

“我们这组也没有，刘书记！”

之前如狼似虎的收粮队队员，一个个满面红光的出去，现在丧头耷脑的回来，手里别说是一棵粮食，就是一棵野菜也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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