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波听见这句，咬住唇，没有说话。

裴启宸不走，反而在她身边坐下来。

你可以去睡了，程灵波想说这句话，可是又觉得说了似乎有点矫情，于是什么都不说，继续沉默。

裴启宸往沙发上一靠，手伸过去，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若有若无地抚着她的发丝，再然后，他从茶几上拿过烟火，似乎想到什么，又放下，将烟盒放在茶几上，没有抽。

“生气了吧？”他开口：“是不是以为我后悔让你住进来了？怕我不要你？”

程灵波不语。只是刹那间，耳朵支了下，如果以往，她或许会站起来转身就走，只是这几日，似乎人也格外脆弱，想找个人在一起，排遣孤独和寂寞。

“我做事从来不后悔，除非不做！”他勾住她的肩膀，“你不该来北京，我也后悔让你来北京！丫头，你以为我后悔了？我也以为你后悔了！但我说的原因不是我，是别的事情，你懂的。我只是不想你被别人逼着做不愿意做的事，别人不能逼你，这个世界，除了我可以逼你，谁都不行！我跟你的事，我从来不曾后悔过！”

显然，他指的是两人上——床这件事！而他就是如此的霸道，他给自己特权欺负她，却不给别人，别人谁都不行！

“我也不后悔跟你上——床！”她说。

“我是不是该欣喜？”他挑眉，黑暗里，眼睛忽闪忽闪，十分明亮。

程灵波往前一点，轻蔑的嗓音带着点讥讽，“你怎样我不管！”

“要乐我的心又不管了，那我不是很亏？”裴启宸突然笑的颠倒众生，紧紧的握住程灵波的肩膀，黑暗中，面容沉静而温柔，“丫头，人这辈子，很短暂，能在一起时，别想太多，可以吗？跟我在一起，不要患得患失，懂吗？”

她没有说话，往后一靠，靠在他的肩膀上！

“要是睡不着，不如莋爱吧！”拥着温软的身子，裴启宸目光流转着，十分无耻的提议。

程灵波不语！

裴启宸低头，俊脸无赖的窝在她的肩膀上，不满的抱怨：“丫头，其实你也是想，然后不好意思跟我说要，就跟我闹是不是？下次想闹，不用这样，自己扑上来就是了！我就知道你是给了我信号了！那我可以瞬间绅士化为野兽了！”

“裴启宸！”听着那不入流的调侃的话，程灵波挫败地低吼，可惜身上的人却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地缠住他，嘿嘿的闷笑声响在她的肩膀处。

“丫头，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一声‘启’，听着多销魂啊！”裴启宸依然惨兮兮的开口，突然就笑容僵硬了起来。

因为——

程灵波一把握住了他，扭了他，他猛地倒抽一口气。

“丫头，你故意的对不对？”

“你不是好几年前就结扎了吗？”她反问。

“呵呵，你还记得呢？”他笑，“怎么办？被你一抓，他一下子站起来了！想要找地方做客，怎么办啊？我得去你家做客！”

“出去找！”她说。冰冷的脸上满是冷漠，可是却还是不由侧身，回抱住这个纠缠着自己的修长身影，脑海里想着，他有很多女人吗？现在，他还那样风流吗？

“你抱着我，我怎么出去找啊？”裴启宸哀号着，可怜兮兮的抬头，俊美的脸上带着璀璨的笑容。

“哼！”冷哼了一声，心神迷失在眼前那一双黑眸里，程灵波抬手轻柔的抚上他的脸，指尖落在那燃起笑容的俊逸脸颊上。

…………

很久后，蒸腾的水汽将浴室的光色调出愛昧的色彩。浴盆内的水温热，程灵波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全身上下都是放松的，裴启宸低低地笑，为她清洗。

而他似乎又不够，人陷入了浴盆里，开始了又一波的热潮。

世界仿佛在彼此的眼中眩晕，那滑出彼此口中的轻吟都带着不可抑制的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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