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如是连脸都没露，就让那些男人神魂颠倒，舟上其他女子长得也不比她好看多少，却被男人夸成了天仙，据说很多人拜托官媒上门，想要把她们娶回去，但都被她们以修道为由拒绝了。

当初胡夫人的清园学堂教导的女子那么受欢迎，想必冯如是这个女子学堂培养的女子也如出一辙吧。

钟天香这么想着，便兴冲冲跑去如是女子学堂报名了。

钟天意却觉得右相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千金有点玄，得知钟天香要去什么如是女子学堂，特地过来找她，提醒道：“天香，这是私立的学堂，万一那个冯如是和胡夫人一个德性，你的名声也会受到牵连。”

“冯小姐和胡夫人怎么可能一样，胡夫人又老又丑，还敢肖想年轻男子，人家冯小姐什么都不用做，门槛就被提亲的人踏破了，可她一点也不动心，一心向道，胡夫人能和她比？”

“名声太盛也不是好事。”

钟天香撇了撇嘴，“连堂兄您的好兄弟都天天去冯府外候着，您倒是给我说说，盛名哪里不好了？我的名声早就被毁得一干二净了，门第也不如从前，想装高门贵女是装不成了，就不许我学几分本事，嫁个好人家啊。”

钟天意糊涂了，“我哪个好兄弟去候着了？”

“除了杜如风还有谁。”钟天香不屑道，“我算是明白你们男人都什么德性了，一边把人家说得一文不值，一边恨不得跪在地上舔人家的脚，越是得不到越是垂涎，全是贱骨头。”

钟天意：“……”

这地图炮开得有点大啊。

当初是谁上赶着倒贴陆元谦还被人家嫌弃？

“这是你一个没出门的姑娘能说的话么，我得跟二叔二婶好好说道说道，多给你找个教养嬷嬷。”

“就知道关着我，让我学规矩，知不知道现在连皇后娘娘都倡导男女平等，鼓励女子独当一面，以为我们还会任你们摆布吗？我们也有追求自由的权利！”

“呵，你所谓的自由是嫁个好人家？那还是别拿皇后娘娘说事的好。你现在吃着家里的，用着家里的，花着家里的，自己没有挣过一分钱，连去女子学堂的束侑也是爹娘给的，是什么给了你追求自由的底气？在嫌弃我们指手画脚之前，你还是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说罢，愤愤而去。

钟天意实在被她气着了，人蠢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愚不可及还自以为聪明。

她当了那么多年娇小姐，被宠得一塌糊涂，弹琴怕伤手，刺绣怕伤眼睛，下厨怕熏坏脸，管家怕脑壳疼，清园学堂去了，也没学到多少东西，只知道肖想世子夫人的位置，哪怕门第落魄了，还是抱着嫁入高门的念头。

好像当个贵夫人只需要赏花喝茶就好了一样。

钟天香被他贬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却不曾感觉有错，等钟天意离开后，暗暗攥起了拳头，发誓要好好跟冯如是学习，教钟天意刮目相看。

钟天意出了府门，想起钟天香说杜如风的事，便去了临时官邸。

这些京城来的官员住宅尚未建好，家眷也都随同他们住在这里。在官邸门外，他居然真的找到了杜如风。

此时烈日炎炎，官邸周围大兴土木，连树都被移走了，没有遮阴的地方，向来畏寒怕热的杜如风居然只摇着一把扇子站在路边，双眼望穿秋水似的盯着官邸门口，像极了期待主人归来的看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