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敲了下矮桌,“我也觉得应该是。”
其实她觉得天后可能还会更进一步,至少从目前来看,天后绝非只满足于皇后或是太后这等尊荣地位的人。
她想要的,只会更多。
听了大半日麻雀们的叽叽喳喳,郁离的脑袋都嗡嗡的,临近傍晚出门前还出现了幻听,以为还有麻雀在耳朵边叫嚷。
“凉风起将夕,夜景湛虚明。”
郁离一边慢悠悠的行走于坊间,一边念起了陶渊明的诗,这句诗倒是格外应景。
待走到静仁坊坊门前时有鼓声传来,听着像是南市闭市的声音,郁离回头望了一眼,这才进了静仁坊的坊门。
老道士一早就等在离陈宅有两条街的巷子口,远远看见郁离闲庭信步一般的走来,心里别提多堵的荒。
他可是抓耳挠腮了一整天,怎么瞧着郁离一身清闲。
“我想好了,乌的警惕性不算很高,咱们就到陈宅那扇窗子对着的屋顶上去等,它昨夜既然挑衅了,今夜必定还会来看一眼。”
郁离说着示意老道士跟自己走,两人轻轻松松就上了屋顶,躲在阴暗处默默窥视陈宅那扇紧闭的窗子。
这一蹲就是大半夜,直到子时过半,这才看到陈宅那扇窗子缓慢被打开了,可打开那窗子的却不是曲氏,而是一个漆黑如拳头大小的东西。
老道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郁离的肩膀,用口型问她那是不是就是她说的乌。
郁离点头,若之前只是猜测,那亲眼见到之后就十分肯定那就是乌。
只是让郁离没想到的是,这只乌竟然是个幼崽,看上却年龄比孟极大不了多少。
这就更纳闷了,成年的乌尚且没能力穿过洪荒结界到达凡世,这只幼小的乌是如何过来的?
郁离和老道士蹲在屋顶上等了片刻,那只乌就只是和他们一样蹲着,也不进去,也没有其他动作,约莫蹲了将近一个时辰后忽然换了个方向。
郁离顺着乌转动的方向看去,第一眼什么都没看见,再看才发现那里的黑暗处似乎也藏着个东西。
那东西在乌看过去的时候动了动,随后一步一步缓慢的走了出来,竟然是个戴着帷帽的人。
“你还守在此处?奴家说过,即便是来自洪荒的你,也依然阻止不了这些事情的发生。”
戴着帷帽那人一开口,郁离和老道士就齐齐上挑了眉毛。
随后郁离一撇嘴,早该想到了,如今在王灼身边的,可不就只剩下这个元姬了。
乌没有动,也没有发出声音。
元姬轻笑一声,“主人不会要了他的命,只是借一点他的元气一用,你又何必日日都来驱赶夜枭?”
乌还是不用,似乎不打算让步。
老道士这时候才明白,原来那黑漆漆的小东西并不是罪魁祸首,它其实是在守护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