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尸横遍野(2 / 2)

普罗之主 沙拉古斯 281 字 25天前

崔提克确实做到了,无论一个人多么想成为一名赌修,他也不敢去吃那一团橘红色的粘腻之物。

无论如何都要承认一件事,货郎选择了正确的人来执行任务,崔提克彻底解除了千两坊对普罗州的威胁。

“朋友,我猜你来这是为了找一件东西吧?”崔提克又拿出了一个木盒,递给了李伴峰。

李伴峰打开一看,里边放着契书和地头印。

“请转达那位美丽的小姐,千两坊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变化,是否还要回到这里,看她自己的决定,我建议她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李伴峰收了木头盒子,看了看周围的兜帽人:“他们都是从圣贤峰来的么?他们已经能到这么远的地方了?”

崔提克笑了:“你终于关心起我们的智慧结晶了,他们是从圣贤峰来的,可惜他们还没有彻底摆脱刀鬼岭的能力,我只是利用货郎给予我的一些手段,把他们暂时从刀鬼岭带了出来,任务结束之后,货郎会立刻把他们送回刀鬼岭。”

“他们变了很多。”

“这就要归功于我们对他们的改良,让他们有了更多进化的可能。”

李伴峰指了指地上的黏腻之物:“这是什么病灶?居然能让活人变成这副模样?”

崔提克道:“这种病灶,来自于我创造的一项技法,我给他起的名字叫尸横遍野,

这个技法可不是独门绝技这么简单,货郎非常的慷慨,在我接受任务之后,他提前给予了奖励,承认了我的道门,并且配置了病修对应的药粉,我创造了病修的第一个技法,病修道门之中可以传承的技法,因为这一技法层级较高,我将其定为云上二层技,技法的关键不在于病灶的杀伤力,而在于短时间的传播和扩散,

就像这种病毒,它的杀伤力就很有限,对高层修者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但却能迅速在低层修者之间扩散,如果有一天,你愿意成为一名病修,我可以把这项技法传授给你。”

“谢谢你的好意,你当初去七秋城,并不是为了找我,其实是为了找窦吉艳打探消息,对么?”

崔提克笑道:“不要低估了我们的友谊,我真的很想见你一面,只是到了后来,我好像对窦姑娘有了特殊的感情。”

李伴峰又看了看四周的尸体:“丁六三还活着么?”

崔提克点点头:“还活着,他逃走了,他实力太强大了,我很难在短时间内杀死他,不过这无关紧要,货郎明确告诉过我,丁六三的死活,不在我的任务范围之内。”

李伴峰把拨浪鼓还给了崔提克,拿上了窦吉艳的契书,离开了千两坊。

崔提克叮嘱道:“请务必转告那位美丽的姑娘,让她一定好好活着。”

李伴峰回头看了崔提克一眼,他吹着口哨,在坊间小路上慢慢踱步,月光之下,仿佛是跳着某种节奏和曲调的特殊舞蹈。

或许那就是来自他故乡的舞蹈。

红色的砖墙,橙红色的尸体,还有兜帽人身上暗红色的长袍,周围的一切,都和他的舞步如此相称。

绿花子肯定做梦都想不到,病修的第一个技法,来自于崔提克。

新年又快到了,在李伴峰来普罗州的第一个新年,他知道了崔提克的梦想。

两年时间过去,很多人很多事情都在改变,可崔提克的梦想一直没变,而且他离梦想越来越近。

……

看到李七回来了,窦吉艳常激动的迎了上去:“七哥,千两坊怎么样了?”

李伴峰想用相对委婉的方式,把结果告诉给窦吉艳,但他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更委婉的表述。

“准确来说,已经没有千两坊了。”李伴峰把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窦吉艳呆坐在了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身子,想要回千两坊看一眼,李伴峰把契书交给了她。

“你可以把契书埋回去,也可以换个地方另起炉灶,如果回去的途中遇到了洋人崔提克,尽量不要和他发生冲突。”

李伴峰转身走了,窦吉艳问了一句:“这世上就没有赌修的容身之所么?”

李伴峰回头道:“容身之所有的是,前提是你们别把自己的房子给拆了。”

……

回到七秋城,李伴峰去了实验室。

唱机在房间里穿梭,旁边放着赵骁婉的傀儡。

随身居检查过这具傀儡,确定里边没有动手脚,才让唱机把她带了出来。

有些设备适合唱机操作,有些设备用傀儡操作更方便些,娘子在实验室里忙了好几天,居然丝毫不知疲倦。

“相公,容小奴多研究两天,小奴这次能研究出来不少东西!”娘子进入了傀儡,变成了风华绝代的赵骁婉。

钟摆劝道:“夫人,回家歇歇吧,您这些日子实在太辛苦了。”

唱机抡起板子道:“是你辛苦还是我辛苦,贱蹄子,是你自己扛不住了吧?”

钟摆不敢顶嘴,她是真的扛不住了。

唱机是什么成色?钟摆是什么底子?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研究,钟摆早就要崩溃了。

梦德比钟摆会说话,她凑到唱机近前,压低声音道:“夫人,老爷这两日也辛苦,既是回来了,理应犒劳一番。”

唱机没听明白:“怎么犒劳?给他做顿好吃的?”

梦德一笑:“夫人,可不能光给做点吃喝,老爷饿了,不光是肚子饿了。”

这回唱机听明白了,狠狠打了梦德一板子:“你个贱蹄子,是不是和洪莹学坏了?”

梦德揉了许久,一脸委屈道:“夫妻就该这般恩爱,这是人之常情啊。”

唱机觉得有道理,可实验做了一半又觉得舍不下。

梦德实在忍不住困乏,又劝了一句:“夫人,咱家老爷用不了多少时间。”

唱机刚放下手里的设备,却见李伴峰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

“相公,你往哪里去?”唱机还以为李伴峰生气了。

“娘子接着在这做实验,我去把电池换上。”虽说之前准备了不少电池组,可娘子连做了几天实验,电量也用掉了七八成,李伴峰得去电站拿新电池。

唱机赶紧赔罪:“相公呀,是小奴不懂事了,小奴一会就回家服侍相公。”

“谁说娘子不懂事,这么好的娘子上哪找?娘子不必管我,我去去就回!”李伴峰欢欢喜喜换电池去了,留下梦德和钟摆长吁短叹。

又过两天,娘子还真就研究出了成果:“相公呀,小奴这里还缺一件磁力仪,若是有了这件设备,小奴能给相公做出一件好东西。”

李伴峰看了看磁力仪的照片,娘子在宋老师和于耀明的笔记里,都发现了关于这部磁力仪的介绍。

可为什么当时在于耀明的实验室里,没有发现这部磁力仪?

不仅于耀明的实验室没有,杜文铭仿制的实验室里,也没有。

娘子道:“相公呀,按小奴推测,这个设备应该是新型的,于耀明和杜文铭都没来得及购买。”

这么新的设备,李伴峰该上哪去买?在普罗州肯定买不到,去外州的话,又能找谁呢?找林佛脚?

李伴峰自己都觉得荒唐,哪有去黑市买科研设备的?

可不去黑市。还能去哪?……

越州,暗星局。

申敬业喝着茶水,看着一天的日程安排。

今天的日程依旧安排的很满,申敬业正在感叹,时间这么难调配,下午的会是不是考虑先不开了。

可马上就要到了年底,这场会从年初拖到现在,如果再不开的话,年终总结似乎不太好写。

可转念一想,就算这会没开,文秘同样可以按照开过会去写总结,实际上文秘很可能已经把年终总结写好了,开不开会,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但如果留痕不够,在后续的检查工作中留下了把柄,对申敬业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纠结之间,电话响了。

“小申,来我办公室一趟。”

申敬业抽了抽鼻子,瞬间不那么纠结了。

他取消了下午的会议,来到李七办公室的门口,用拇指和食指戳住两个嘴角,戳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然后进了李七的办公室。

“李局,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有好多工作开展的一点都不顺利。”

“小申,你先坐,这段时间,局里的重点工作都取得了哪些进展?”

明天要到上级那开会,申敬业刚写好汇报材料,这下倒也用上了。

这段时间,暗星局取得的工作进展不算少,桦树隐修会在桓国的势力基本被拔除了,他们的重点人员纷纷落网,很多安插在关键领域的间谍也被清理了。

李伴峰对申敬业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肯定:“小申,表现的不错,我这次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帮我找一些线索,我在普罗州这段时间,对杜文铭做了不少调查,我发现他和境内外的一些科研机构有不少来往。”

申敬业点头道:“这件事情我也进行过调查,于耀明的科研设备被杜文铭拿走了,而杜文铭在任职期间,多次参与了科研设备的采购工作,这里边确实有疑点。”

申敬业打了两个电话,先让人关了李七办公室的监控,而后又叫来了秘书。

秘书拿了两盒资料,交给了申敬业。

申敬业把资料盒递给了李伴峰:“和杜文铭有来往的几个科研单位,我们都做了调查,相关资料都在里边。”

李伴峰看着这些企业的资料,有地址,有联系人,有联系电话。

“小申,工作做的不错。”

有了这些资料,就知道该去找谁买磁力仪了。

还有一个资料盒子,李伴峰问道:“这都是做什么的?”

“这是对桦树隐修会的调查成果,我让秘书拿了几个重要资料给你看一下。”

李伴峰打开了资料盒子,盒子的最上方,放着一枚u盘。

“这什么东西?”

“这是一段录音材料,原版的材料是一张唱片,这份材料是翻录的,你先听听。”

李伴峰插在电脑上听了一会,一名男子正在说外国话。

听发音,应该是拉夫沙语,听语调,这人貌似十分激动。

李伴峰皱起眉头:“杂音太大了,很多细节听不清楚。”

申敬业摇头道:“老唱片,年深日久,音质上肯定会受损。”

李伴峰又听了一会,忍不住摇头:“翻录的时候为什么不处理一下,很多地方,声音都很模糊。”

申敬业哼了一声:“就算声音不模糊,难道你就能听得懂拉夫沙语么?。”

李伴峰关闭了音频:“那你给我听这个做什么?”

“文件盒里有译文,你可以对照着听。”

李伴峰找到译文,看了一遍:“勇敢的战士们,不要低下你们的头,不要流泪,不要哭泣,不要因为恐惧而丧失了你们的斗志,也许今天我们会牺牲在这里,但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

不要问长老们都去哪了,他们已经安全的离开了这里,不要问执事们都去哪了,他们也安全的离开了这里,不要问我们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因为总有人要做出牺牲,

我闻到了烟火的味道,那凄厉的歌声又响了起来,是那个女人,那个姓黄的女人,那个来自地狱的歌伶,她又出现了,她在唱着歌剧,令人作呕的普罗州歌剧,那种东西根本不配被称之为歌剧,对一个听力正常的人来说,那是难以忍受的折磨和摧残,

不要害怕,战士们,我们能够战胜恐惧,我们能够战胜这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我们能把他送回地狱,我们一定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这是他的遗言?”

申敬业点点头:“这个人没有看到他想要的胜利,事实上,他们也没能取得胜利。”

“这个人是谁?”

“聂里艾沙夫,桦树隐修会的早期成员,第二次普罗战争的亲历者。”

李伴峰皱眉道:“什么是第二次普罗战争?”

申敬业一怔,赶紧压低了声音:“这是绝密信息,我还以为你知道,你们那可能有别的叫法,我们把四十多年前那场战争,叫第二次普罗战争。”

PS:难道还有第一次普罗战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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