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未因为这件事而怪罪过她。

他只是苦于找不到一个答案，想知道她有没有难过与后悔，像他那样。

“有过的。”她语气认真，“我还经常梦到你。”

秦昼沉默了一会，而后挑唇，淡淡笑开了。

他没了刚才的正经，又回到在她跟前惯有的散漫姿态：“说实话，你早就被我迷住了吧？”

周凛月：“......”

好吧，她收回刚才的心疼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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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两没太关注那档真人秀，但收视和热度却在持续走高。

重点全在秦昼身上，周凛月这个主角反倒成了陪衬。

看了第一期后，他的风评仍旧两极化。一部分被他无可挑剔的外貌吸引，倒戈成了颜粉。

另一部分觉得他人设感太重，分明是故意在镜头前做出一系列的宠妻行为来。

世上哪有这种男的？电视里看看就得了。

能被忽悠的，也只有那些恋爱脑。

于是秦昼被吐槽做作恶心立人设的同时，周凛月也一并受到波及。

他们骂她恋爱脑。

明明有颜有实力，却被一个男人哄骗，在事业上升期结了婚。

以后要是怀孕，中间最少得休息两年时间。就算再复出，身材和精力肯定会受到影响。

如今新人辈出，没有人会一直等她的。

单就是那两年时间，就足够别人将她取代了。

此番言论也导致那些事业粉对这段婚姻的不看好。

林昭给她发去消息安慰，让她不要太在意网上的看法。

那些人都是风一吹就倒，往哪边倒，全看风向。

至于风向的改变，在第二期就产生了。

可谓神速。

她们所谓的立人设，全是建立在认为这种男人现实里压根不会存在的偏见下。

——我宁愿相信河里有美人鱼，都不相信这种男人是真实存在的。

——假，太假了，假的离谱。不过越是这种会作秀的越容易哄骗到小姑娘。

——我还以为周凛月是姬呢，感觉她在舞台上的那个台风，看上去对男人完全不感兴趣。

——眼光烂成这样，说明她也就那样。

可他们的相处，却自然真实到毫无演戏痕迹。

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睡着，他将人抱在怀里，拿遥控调小音量。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动也未动。

直到她睡醒，他笑容温柔地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睡醒了？”

听着他轻微沙哑的嗓音，也不知刚睡醒的人到底是谁。

她点头，却还是昏昏沉沉。

刚睡醒，人都是困倦的，那种半梦半醒的朦胧感让她再次靠在他肩上。

外面开始下雨。

周凛月站在冰箱前挑选食材，厨房内，秦昼已经开好火，将碱水面下锅。

半个小时前，周凛月说想吃豆角焖面。

周凛月终于找到自己可做的事情，她拿出黄豆，搬来榨汁机。

机器运作时，声响轰鸣。

她靠在流离台边等待，问起之前他给自己做的拌面叫什么，她后来一直没有吃过。

秦昼将火调小：“拌面？什么时候。”

她想了想：“我大一刚开学的时候。”

他揭开锅盖，用筷子翻动锅里的面条：“葱油拌面。你不是嫌它太咸？”

“有吗？”她不记得了。

他又重新盖上锅盖，调了中火准备再焖十分钟。

“后来我又重新做过几次，不咸了。你要是想吃的话，明天给你做。”

到了晚上，雨下的越来越大。

她关了窗户也关了灯，幕布放下来，打开投影仪。

躺在秦昼的怀里看起电影。

随便选的一部，剧情很烧脑，有些地方她看的一知半解。

秦昼在旁边贴心为她讲解。

她听着听着，突然笑了：“感觉回到以前了，考试前你给我讲题。”

他也笑，手指在她太阳穴上轻轻点了点：“还是没有变聪明。”

“你嫌我蠢吗？”

“怎么会。”他的确有肌肤亲密饥渴症，无时无刻不想把人抱在怀里，“我希望你再多依赖我一点。”

好像是在看完这些平淡的相处片段之后，那些人才开始相信他并非刻意立的人设。

毕竟细节是最难伪装的，还有眼神。

情动之下的真情流露，胜过无数蜜语甜言与情话。

大约是这些对话，以及周凛月的官宣言论，让他们深扒起这段恋情是从何时开始。

直到多年前那些像素模糊的视频被翻出。

是周凛月参加比赛的一些直播片段。

当时被忽略的角落，如今被人放大又放大。

舞台一侧，灯光没有照顾到的地方，还未换下服装的少女，肩上搭着一件男款的黑色冲锋衣。

而她面前的少年，正替她按摩脚踝。

那场比赛很多人都有印象，因为周凛月在比赛中途崴了脚。

面对镜头面不改色，说着没事的人。

却在那少年跟前，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