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压在他胸膛上的那块大石头,是怎么回事儿?
此时车夫虚弱的声音,才响起。
“江大夫,情况不对。”
抬头顺着石头望去,却是旁边楼上落下来的。
但,那么大的石头,也多少有些过于玄幻了吧!
差评,干活都那么不专业。??(??w???)
江华大呼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将心中的愁绪,全部散去。
才缓缓起身,将车夫给拖了进来,给他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势。
发现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事儿。
也只不过是,一时的岔气罢了。
暂时安定下来,毫不迟疑的从袋子中,掏了三枚银针出来。
扎到车夫的胸口上去,此时四周的百姓,也围拢了过来。
赶忙探出头去,却见护卫在周围的八名士兵,正恪尽职守。
见此情况,江医师也是无奈的扶住了额头。
今日这件事,说实话,即使不用之前的经验都知道。
绝大多数是,某些幕后黑手不希望自己去给独孤凤治病。
可谁让,殿下并未阻止呢。
换句话而言,这一切都是殿下的默认。
当然,这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所以这个亏,也只能暗自忍下。
此时,才开口道。
“诸位,先行散去。
今日车夫不小心被飞来的石头砸中,并无多大的事儿,还请勿慌勿躁,勿要传播谣言。”
听了此话,周围的那些百姓才散开,他们可是知道,这位江大夫乃是王府的御用医师。
每次出去做事情,肯定都是给位高权重者,处理。
否则,基本上是不出山的,想到这儿,众人散出去的脚步,又不自然的快了几分。
虽说各有各的缘法,但谁也不想与士兵碰上,也不想与王府扯上关系。
此时,又回过头看下,躺在车厢中,不断呻吟的随从。
暗自,叹了一声。
还好本大夫,并不是那些心狠手辣之人。
也幸好殿下安排的这个任务,并不是强制性的。
否则,不把你扔到这车道上去,自生自灭才怪呢。
一时间,也回过头来,像是认命似的,下了马车。
在走下马车的时候,还不忘将袋子拿上,吩咐身旁的侍从。
“先将,他带去医馆,让那些新人练练手。
本医师还得去给独孤一族的族长,看病。”
见两人脸上的焦急神色,江华不耐烦的推上了其中一人一把。
加之怒喝:“放心,这是娘子关。
以本医师的身份,应该比尔等任何一个人,更加安全。
再者,不是还有六人护卫么?
也就一两百米的距离,他们是不会再此伏击。”
此时两人才,登上马车,准备见见这位倒霉的同僚。
片刻后,在一伙人的簇拥下,倒是大摇大摆的到了酒楼门口。
心中动荡的心绪还没平复下去呢,就意识到了,似乎有些不对劲。
因为老板站在那儿,无比焦急。
见到自己的身影时……
那个臭小子,若没记错,应该是军中的序列。
居然直接扑了过来,抱住自己的双腿,都差点哭了起来。
踹了他两脚,此时酒楼老板,才止住了心中的悲意,一脸讨好的站起身来,弯着腰。
活脱脱的商人模样,不过江华还是选择,听此人的喃喃自语。
果真,对方见江华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冷峻后,就直接禀报道。
“江大人,可否快点去看一看独孤族长。
她目前的情况,非常不好。”
声音之大,差点就把站在旁边的江华,给吓了一大跳。
可下一刻,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一抹冷笑浮现在脸上。
可谁让这儿,是酒楼的地盘呢,自己也不能做的太过难看。
故作矜持地瞧了周围的人,也才吩咐。
“独孤族长,吾肯定会花精力去救。
但,尔好歹之前也是军中的精锐士卒。
别在那儿,太掉价了。
放心,能救,肯定得救。
不能救,那也是她的命。”
说到最后这句时,江华很明显的感觉,周围有许多人,似乎都是松了一口气。
一个荒诞的感觉,此时就浮现在脑海中。
这独孤凤,长安惟二大氏族的族长,就真有那么不受人待见?
还是因为各种利益的原因,才不得不如此。
也并未废话太多,回头看了一眼,护送自己而来的六名士兵,轻轻点头。
便毫不迟疑的,往独孤凤所居住的房间走去。
而那六名士兵,担心之前殿下亲自定过规矩。
若无王府的命令,是不能进入酒楼搜查。
为首那人,回头看了一下身旁的同僚,心中闪过一些思绪。
最终,还是无奈地开口。
“尔等,驻守在这酒楼外。
若发现任何形迹可疑之人,不必禀报,也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看法,直接拿下。
吾先去保护医师,记住,在医师出来之前,万万不可放松警惕之心。
否则,再将尔等扔到军营中去,锻炼一段时间,那也无妨。”
听了统领的话,五人笑了笑,并未说些什么。
下一刻,就威武不屈的站在酒楼外,扫视着路过的每一位行人 。
而另一边的江华,已经到了独孤凤的屋外。
两名侍女见医师来了,将门打开。
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飘散了出来,江华很明显的皱起了鼻子。
却没有多说些什么,殿下的暗示,应该不是让这位独孤族长,能够无病无灾的活多久。
要不,就给她下些生猛的药。
反正,这族长回到长安去,估计也要劳心劳力,好长一段时间。
至少在下一任族长出现之前,应该是得不了清闲。
为此付出一些寿命,用为交换,应该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儿,便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
至于江华对于独孤凤今日的医治,有没有用。
谁都并不知晓………
直到三日后,李未央一身戎装,回头看了一眼正缓缓封闭的府门。
心中也是闪过各种情绪,又要回到大唐的都城。
在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会再回到这座城中来了。
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够将心中所想,给尽可能的实现。
说实话,他倒也没有什么的野心。
可既然来都来了,所珍视的大多数人,也没了。
何不,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留下自己的性命。
证明自己曾经来过,这,不是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