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柳彩虹还以为他为了赖在深圳用的花招，当她弯下身体的时候，才发现柳胜利嘴歪眼斜。

柳彩虹吓了一跳：“爸，爸，你怎么了？”

姜风英也过来了，一看这个吓哭了：“你爸怎么成这样了？”

柳胜利口齿不清，说了几句什么也听不见。

柳彩虹和姜风英赶紧把柳胜利扶起来，可是他左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柳彩虹在姜风英的哭喊中，叫了救护车，拉到深圳市人民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 医生看着柳胜利的头部ct，表情凝重：“脑出血80ml，必须开颅手术。”

姜风英眼圈突红，声音哽咽：“开颅后，大夫，那他还能活多久？”

医生顿了一下说：“有的能活1-10年，也有的可以长期生存。“

姜风英一下子哭了：“只能活一年吗？我的天，我家老头子也太惨了，辛辛苦苦工作了一辈子，刚退休就得了这病，呜呜呜呜....”

姜风英一边哭一边揪着柳彩虹的袖子，柳彩虹于心不忍，把她搂在怀里，安抚：“医生还说也许可以长期生存，你怎么光听不好的呢。”

姜风英得到女儿安慰，以为娘俩关系破冰了，赶紧擦着眼泪说：“那就好那就好。怎么就得了脑出血呢，哎哟，怪不得非得要来深圳看你，看来你们父女之间有心灵感应。”

柳彩虹示意姜风英：“你别说话。”

姜风英赶紧闭了嘴。

柳彩虹说：“那就开颅吧。”

医生拿过一张手术风险告知书，递给柳彩虹：“开颅之后，也是有很多风险的，这个风险告知书，你好好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个字。”

柳彩虹认真看了手术风险告知书，姜风英也凑过来看，柳彩虹说：“就是开颅中，有出血风险，感染风险，脑组织损失，开颅后，有可能醒来偏瘫，也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当然，也有可能康复的很好。”

姜风英激动：“不不，咱们不能开颅，我们吃中药吧，可以保守.....”

柳彩虹瞪了姜风英一眼，姜风英又闭嘴了。

柳彩虹说：“以您的经验来看，康复很好的占百分比多少？”

医生顿了一下：“手术及时，出血位置不太要紧，加上康复得当，恢复率可达百分之七十。当然，这个只供你们参考，谁也不敢打保票，你们就是这幸运的百分之七十。”

柳彩虹说：“我们一定就是这幸运的百分之七十。”柳彩虹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柳胜利被推进了手术室，柳彩虹和姜风英坐在门口等着。

这个时候，姜风英像个小孩一样紧紧地拉着柳彩虹的胳膊，不停地问她，你爸快出来了吧？你爸怎么还没出来？他要是完了我该怎么办？

柳彩虹安抚姜风英，马上，快了，不会的，你要住好处想，要有正念。再说才进去一个多小时，你急什么？

姜风英看着柳彩虹不停地拿着手机按，心里不满，顿了顿说：“你十二岁的时候，跳高大腿骨折，做了四个多小时手术，你爸都急哭了。”

柳彩虹怔住：“我骨折了，我怎么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