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楠正坐在马中华的办公桌上，她眉头紧锁地翻着一叠资料。马中华站在旁边喝着一杯咖啡。

卫楠啪的一声合上资料：“上半年做的不怎么样，照这样下去，公司离关门也不远了。”

马中华显得非常乐观；“没有这么糟糕吧？上半年不如意，下半年刚开始。急什么！”

卫楠冷笑着走到马中华面前：“上半年做不好，下半年就能做好了？老马，有句话不好听，但我也得说，毕竟公司是咱们家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关门大吉！”

马中华怔了怔：“不就是因为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广告直销改成了人物专访吗？”

卫楠看着马中华：“之前广告直销，三个人就能干了！就算全亏每年也不过二十来万，这边凑凑，那边找找就能持平，现在改成了人物专访，又是改版又是换印刷厂，编辑部一下子招了五个人，还有那个主编，她凭什么没有试用期每个月拿这么多钱？我听说还分她股份？你真是脑子老糊涂了吧？她一个打工的，至于这么重用她吗？”

马中华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多想了。不管她是干什么的，只要能为公司赚到钱，我就重用她。”马中华眯了眯眼睛：“在我眼里，只有员工，没有男女！”

卫楠有些不相信：“她现在可是花钱的，怎么可能赚钱？她靠什么赚钱？你可别只看表面，被她忽悠了。”

马中华胸有成竹：“我已经算好了，现在她带的这个部门虽然每个月近三万，但是她这一期就采访了十二位老总。”

卫楠打断马中华：“十二位老总？都是咱们之前的资源，说白了没有她的专访，咱们该合作的还会合作，那么我不明白，你花这么多钱，弄这些花架子有什么用？”

马中华摆手：“你别看眼前的小钱，过几个月你看看。小柳的思路很明确，也是我欣赏她的地方，就是咱们直销广告一直做下去，不仅仅是每年赔二十万，而是浪费时间。如果做人物专访就不一样了，用这个做切口，只要把这本杂志做出了影响力，到时候不是咱们去找广告，而是广告来找咱们！”

卫楠撇嘴：“老马，咱们俩是怎么样做起来的你忘了吗？这种画大饼没有谱的事情咱们还是清醒点吧。深圳那么多广告公司，就因为咱们出了一个专访，人家就来投广告？我不相信，不相信。咱们又不是特区报，也不是企业家，人家怎么可能来找咱们做广告。”

马中华有些烦燥：“咱们广告直销因为是免费送，所以发行量特别大，这一点是咱们的优势。那老板们无非就是想宣传自己，宣传自己家的产品，咱们之前之所以得求人家来做广告，是因为咱们内容不行，如果把内容做好了，咱们不比传统媒体差。这一点老卫你得听我的！”

卫楠非常不高兴：“我看你就是被小柳迷了心，啊，哪有开掉的员工还叫回来，还给高薪，那天开会，你不知道大家私下说的多难听！”

“我怎么没听见！”

“那是人家不敢当你面说！老马，儿子马上要结婚娶媳妇的你了，你这个爸，可得做一个好榜样！”

马中华叹气：“你这样说我也很难过，咱们老夫老妻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过？咱们无非是想用年轻人的思维来帮公司打开现有的困境，你和我，包括咱们的高层，都思想有些保守了。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做，公司怎么发展？”

“那你就等着赔光赔干净！自己养着设计师，还用别的设计公司，咱们合作多年的印刷厂，说停了就停了。反正我提醒你一句，那个小柳不简单！”

“你怎么知道的？没有见到的不要瞎说。”

“怎么没见到呢，我和她之前见过面！”卫楠忍不住，把与柳彩虹的认识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