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长鸣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木青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倒是情报中的另外一名刚到达基地就跳过了第一阶段试炼的源种让他上了点心,毕竟可以跳过第一阶段试炼意味着在到达试炼室之前,他的源能开发度就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上了——这种人的出现常常意味着灾难。
他回头看了一眼负责接引的执事,然后指了指投影中好整以暇的胡先旭:“这个”
“放心。”那人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运气还不错,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似乎受了惊吓,这才步入了临界。”
“呼,”蔡长鸣呼出一口气,“既然大家都没什么事,那我就就先散会了。”
“我的飞机,蔡司”
“老蔡,上次出任务的精神补助”
蔡长鸣面无表情的加快了离开的步伐,不理会身后的群魔乱舞,开什么玩笑,情报司的羊毛是谁都薅得的吗?
“你们也散了吧,这帮小子们最快的一批想成材也得等半年之后了。”决挥挥手,“过一段时间小白和阿峰去给他们上上课,阿峰你稍微收敛点,他们可不是乌鸦,经不起你折腾。”
“收到。”峰在决面前完全没有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正色道。
与此同时,试炼室。
如果说痛感试炼还是物理层面的折磨,那么情绪试炼就完全是从精神层面的酷刑,如果不是脑域开发度异于常人,这种手段简直是另一种层面的人道毁灭。
喜、怒、哀、惧。
各种人类所能想象到的情感极致疯狂的刺激着准源能者们的大脑,大悲和大喜在同一时间上演。上一秒可能还愤怒的想要摧毁整个世界,下一秒就恨不能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让自己和空气的接触面积越少越好。情绪的大起大落之间不断的有人崩溃,每次试炼室大门的开合都意味着一名准源能者的陨落。
本就因为惧怕死亡而想要通过情绪试炼,因此恐惧的情绪被无限放大,这似乎形成了一个悖论——越想通过的人希望越是渺茫。
情绪试炼足足持续了三个月之久,准源能者的人数一个个减少,那些被清除的源能者们陨落之前表情各异,有的喜极而泣,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悲痛欲绝,唯一的共同点在于他们的眼睛里都有着一丝解脱——如此残酷的试炼之下,仿佛只有死亡才是永恒的归宿。
然而死去的人解脱了,活着的人还在承受痛苦。
木青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濒临崩溃了,奇异的是每次处在崩溃的边缘时,他的大脑就会奇迹般的涌出一股能量把沸腾的情绪压下,给了他短暂的喘息时间。
尽管瞬息之后涌来的情绪冲击依旧猛烈,但他的精神就像是经过了千锤万凿的铁,在去除杂质之后就能承受更加猛烈的锤击。
当情绪试炼终止的那一刻,试炼室里还活着的只剩下七个人,所有人都没能从极端的情绪中彻底缓过神来,但也逐渐恢复了神智,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
“咱咱们嗝挺过来来了吗”最先来到试炼室受苦的谢海丰顽强的挺到了最后,刚从大悲试炼中缓过来的他,仍然挂在墙上哭的梨花带雨,“这这不会嗝不会是中场嗝休息吧?”
“你闭嘴!再多说一句我活撕了你!”和谢海丰不同,此刻的刘定西简直怒火直冲天灵盖,可惜连手指都被吸在墙上,连握拳和竖中指都做不到,只能看着谢海丰用嘴炮。
“别打我!”幸存者之一的侯江石全身一阵哆嗦,就有不明液体顺着裤子流了下来,同时被那不知什么材质的地面吸收了。
“嘎哈哈嘎哈哈咳咳哈哈!”一阵魔性的大笑从一旁观望着的李金星口中传出,本就在强忍着笑意的木青在试炼中尚且没有察觉,此刻一听再也忍不住,也发出了如同轮胎漏气一般的笑声,“噗嗤噗嗤嗬嗬嗬!”